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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连烈捡起一块新布,指尖划过那些细密的透气孔,忽然想起昨夜沈清辞帐里的灯火——她定是熬了半宿,才想出这法子。他转头看向赫连山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拿旧棉充新料,差点冻毙哨兵,王叔觉得,该当何罪?”
赫连山的腿肚子一软,扑通跪坐在泥雪里:“汗王饶命!老臣……老臣一时糊涂!”
“罚你去西帐给哨兵换药,直到他们痊愈为止。”赫连烈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再敢插手布坊的事,就去守北境冰原。”
人群里爆发出低低的喝彩,几个年轻士兵还偷偷朝沈清辞的方向竖了竖大拇指。沈清辞攥着布的手松了松,指尖的伤口被风吹得发疼,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熨帖了——她没等来想象中的“偏袒”,却等到了最实在的公道。
散场时,赫连烈的亲卫阿古拉忽然塞给沈清辞一个油纸包。“汗王让给你的。”阿古拉压低声音,指了指远处赫连烈的背影,“他说……你手上的伤,别沾冷水。”
打开纸包,里面是一小罐药膏,膏体细腻,还带着淡淡的草药香。沈清辞捏着罐子,忽然看见油纸的角落绣着半朵极小的栀子花,针脚生涩,显然是刚学的——和她布上的绣样,竟是一模一样。
她抬头望向赫连烈离去的方向,他的披风下摆扫过积雪,露出靴底沾着的棉絮——是从那件旧袄子里蹭到的。风卷着新布的羊毛气息扑过来,沈清辞忽然觉得,这凛北的寒冬里,好像有什么东西,正随着那半朵栀子花绣样,悄悄破冰而出。
回到帐里,她将药膏仔细涂在指尖的伤口上,凉丝丝的疼里裹着暖意。窗外的风雪还没停,但她看着那匹织了一半的布,忽然有了力气——她要把剩下的栀子花绣完,绣得比故国春天里的任何一朵都要鲜活,让所有人都看看,南朝的针,不仅能绣花,还能在凛北的冻土上,绣出活下去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