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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分刚过,残雪还没褪尽,沈清辞踩着泥泞往城西荒地赶时,裤脚沾了不少冰碴子。远远就看见那片试种的土地上,几抹新绿正从黑土里钻出来,像撒在地上的碎翡翠,在料峭的风里轻轻晃。
“长出来了!真长出来了!”老工匠王伯的声音带着颤,手里的木尺抖个不停,“公主你看,这芽顶破冻土了,比咱们预计的早了三天!”
沈清辞蹲下身,指尖轻轻碰了碰嫩芽的叶尖,带着点湿润的凉意。这几株耐寒麦种是她和工匠们反复筛选培育的,能在低温里发芽本就是赌,没想到真成了。黑土被雪水浸得松软,根须在土里扎得不算深,却稳稳地立着,透着股犟劲儿。
“王伯,记一下高度和叶片数,下午再测次土壤湿度。”她从怀里掏出用油布包好的记录本,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生长曲线,“这几株是样本,得盯紧点。”
正说着,马蹄声从远处传来。沈清辞抬头,见赫连烈的亲卫勒马停在田埂边,手里捧着个木盒:“公主,汗王让送来的。”
打开木盒,里面是几包用油纸包好的东西,标着“草木灰”“骨粉”,还有张字条,字迹硬朗,带着点不耐烦的潦草:“老匠人说这些能壮根,别让芽烂在土里。”
沈清辞捏着字条,指尖蹭过墨迹,忽然想起昨夜营地的灯火——赫连烈的大帐亮到后半夜,隐约听见里面传来翻书的哗啦声,想来是在翻那些被他骂过“没用”的农书。
“替我谢过汗王。”她把木盒递给王伯,“按比例掺进土里,小心别碰伤嫩芽。”
亲卫没立刻走,反而勒着马往地里望了望:“汗王问,要不要调些士兵来帮忙松土?营里的兵闲得发慌,正好派上用场。”
沈清辞笑了笑:“不用麻烦他们,工匠们自己来就行。不过……要是能借几副新打造的铁锄,倒是省不少力。”
亲卫点头应下,调转马头时又回头补了句:“汗王说,要是芽死了,你也别想好过。”话虽硬,语气里却没什么威慑力,倒像是怕她不用心似的。
王伯在一旁嘿嘿笑:“这汗王,嘴上厉害,心里头倒是门儿清。”
沈清辞没接话,只是看着嫩芽出神。这些天,赫连烈的态度总透着点别扭——前几日送来的暖棚图纸,标注的尺寸刚好能罩住试种区;昨天派来的铁匠,打出来的小锄头特别适合松土,刃口磨得又薄又利;就连今天的草木灰,比例都掐得刚刚好,显然是问过懂行的人。
“公主你看那边!”一个年轻工匠指着远处,“好像有牧民往这边来。”
沈清辞抬头,见十几个穿着皮袍的牧民站在田埂外,手里牵着马,眼神里带着好奇。为首的老者拄着拐杖,慢慢走过来:“姑娘,这就是你种的‘新麦子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