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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辞裹着赫连烈留下的貂裘,踩着没膝的积雪往城西荒地去时,天边刚透出一点鱼肚白。十个兵远远跟在后面,盔甲上的霜花在晨光里闪着冷光,与其说是“看守”,倒不如说是一道移动的屏障,将试图围上来的好奇牧民拦在了外面。
“王伯,先把曲辕犁拆开试试!”她哈着白气喊,手里攥着磨得发亮的铜哨子——这是昨夜赫连烈派人送来的,说是“叫人用的,别冻死在地里都没人知道”。哨音尖锐,倒真能穿透风雪。
老工匠们早已候在荒地边,带来的木架上捆着拆解好的犁具零件。沈清辞蹲下身,手指在冻硬的土地上划了道浅痕:“冻土表层三寸是硬壳,犁头得先凿开,再翻土。”她指着图纸上的弯钩设计,“这犁尖加了个小弧度,入土时能顺着劲儿往深里扎,试试?”
两个年轻工匠立刻上前组装,铁件碰撞的脆响在雪地里格外清晰。沈清辞则捧着麦种袋,指尖捻起一粒种子,对着晨光看——这是她从大靖带出来的最后一点“家底”,混合了耐寒的野麦基因,是百工阁的老匠人临终前塞给她的,说“或许有天能救活人”。
“公主,犁好了!”
她回头,见改良后的曲辕犁立在雪地里,犁身比寻常的矮半尺,刚好适合在冻土上发力,犁尖闪着打磨后的寒光。沈清辞深吸一口气:“试试!”
工匠扶着犁,另一个牵着马慢慢走。起初犁尖只是在地表打滑,沈清辞立刻喊停:“加配重!把那边的石头筐挂上!”
石头压得犁身微微下沉,再试时,犁尖“咔”地咬进冻土,带出一串冰碴混合的黑土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看着犁沟里翻出的湿润泥土——竟真的没被冻透!
“成了!”老工匠们爆发出欢呼,沈清辞的睫毛上落了层白霜,却笑出了声,眼角的泪痕还没干透,混着霜花,像落了星星。
远处的卫兵里,有人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营地的方向——昨夜赫连烈特意吩咐“盯着点,别真让她冻僵了”,此刻见她蹲在犁沟边,用冻红的手指捻起黑土细看,不知是谁先解了自己的暖水壶,快步走过去递过去:“公主,喝点热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