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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巴林部落时,其其格抱着沈清辞的腿哭了好久,非要跟着去王庭。沈清辞蹲下身,给她梳了梳乱糟糟的头发,把自己常戴的一支木簪子插在她头上。
“等麦子熟了,我就来看你,好不好?”她轻声哄着,“到时候,教你织最漂亮的花布。”
其其格攥着木簪子,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看着沈清辞上了马,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苏木回去了。
赫连烈看着那支再普通不过的木簪子,忽然想起大靖破城那日,沈清辞怀里除了麦饼就是图纸,身上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。他默不作声地策马跟上,心里却记了下来。
回程的路比来时顺畅了许多。赫连山被押回王庭的消息传开后,沿途部落的态度明显恭敬了不少,再没人敢明着刁难。沈清辞坐在马背上,看着雪原上渐渐显露的绿意,心里踏实了许多。
巴林部落的麦田保住了,中毒的牧民也痊愈了,赫连山这个最大的阻碍被除去,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
“在想什么?”赫连烈的声音从身侧传来。
沈清辞回过神,笑了笑:“在想巴林的麦子,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过冬。”
“有苏木盯着,还有你教的法子,错不了。”赫连烈语气笃定,“等明年开春,我让人把各地的麦种都换成你带来的改良种,让凛北的牧民都能吃上饱饭。”
沈清辞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“君无戏言。”赫连烈看着她雀跃的样子,嘴角也忍不住带上笑意。她开心起来的时候,眼睛像盛着星光,亮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一路说说笑笑,不知不觉就到了王庭。远远望去,帐篷连绵,炊烟袅袅,竟有了几分热闹的景象。亲卫先一步回去通报,等他们到了主帐附近,乌兰已经带着几个侍女等在那里。
“沈姑娘,您可回来了!”乌兰脸上满是喜色,接过她的斗篷,“我给您炖了羊肉汤,暖暖身子。”
沈清辞谢过她,跟着回了暖帐。帐篷里收拾得干干净净,炭盆烧得正旺,角落里还多了一个书架,上面摆着几本从百工阁带来的书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有些惊讶。
“汗王让人添置的。”乌兰笑着说,“汗王说,您喜欢看书,让您住着舒服些。”
沈清辞心里一动,看向主帐的方向,赫连烈的身影刚消失在帐帘后。她摸了摸书架上的书,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
接下来的几日,沈清辞难得清闲。她整理着从部落带回来的笔记,把各地的土壤情况、牧民的习惯都一一记下,打算编一本《北漠民生纪要》,方便以后推广技艺。
赫连烈处理完积压的事务,就会过来坐坐。有时是看她写字,有时是听她讲部落里的趣事,两人话不多,却有种莫名的默契。
这日午后,沈清辞正在教乌兰织一种新的花纹,张师父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,脸色焦急:“公主,不好了!百工阁的工匠们被人打了!”
沈清辞心里一沉:“怎么回事?谁打的?”
“是……是赫连山的旧部!”张师父气得发抖,“他们说工匠们帮着您讨好汗王,毁了凛北的根基,还把刚织好的一批暖布都烧了!”
沈清辞猛地站起身:“带我去看看!”
赫连烈恰好从外面进来,听到这话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“备马!”
百工阁的临时作坊设在王庭西侧,此刻已是一片狼藉。几个工匠被打得鼻青脸肿,躺在地上**,织好的暖布堆在角落里,还冒着黑烟,几个穿着盔甲的士兵正拿着鞭子,耀武扬威地站在一旁。
“住手!”沈清辞厉声喝道。
那些士兵见是她,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不屑的神色:“一个亡国奴,也敢管我们的事?”
“谁给你们的胆子,敢在这里放肆?”赫连烈的声音如同寒冰,从沈清辞身后传来。
士兵们回头一看,吓得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,脸色惨白:“汗……汗王!”
“赫连山已经被押入大牢,你们还敢打着他的旗号闹事?”赫连烈一步步走近,眼神冷得吓人,“是谁给你们的命令?说!”
为首的士兵抖得像筛糠,结结巴巴地说:“是……是……是王叔让我们来的……他说……他说不能让汉人骑在我们头上……”
王叔?沈清辞愣了一下,赫连烈的王叔,不就是之前一直支持赫连山的那个老贵族吗?
赫连烈眼神一凛:“把他们都给我绑起来,扔进大牢,和赫连山作伴!”
亲卫们立刻上前,将那些士兵拖了下去。沈清辞连忙走到工匠们身边,查看他们的伤势:“怎么样?伤得重不重?”
“公主,我们没事……”一个老工匠忍着痛说,“就是那些暖布……可惜了……”
沈清辞看着被烧毁的暖布,心里一阵刺痛。那是工匠们熬了好几个通宵才织出来的,本打算分发给哨所的士兵,没想到……
“别心疼,”赫连烈走到她身边,沉声道,“烧了再织就是。我会让人加派人手保护作坊,以后再没人敢来闹事。”
他顿了顿,对亲卫道:“去请太医来,给工匠们治伤,所有医药费由王庭承担。另外,给百工阁添置新的织布机和羊毛,损失多少,补多少。”
工匠们听了,眼里泛起感激的泪光。沈清辞抬头看向赫连烈,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坚毅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。
回到暖帐,沈清辞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。赫连山倒了,还有王叔,王叔之后,或许还有更多的人。他们恨的不只是她,是所有大靖人,是所有可能改变现状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