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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位老师?还三方各派一个?这不明摆着要分走教育权吗?”他把信摔在桌上,“冯道这老狐狸,比李嗣源还坏!”
管家小心翼翼:“老爷,那咱们怎么回?”
“回?回个屁!”李存璋骂完,冷静下来,“不过……冯道有句话说得对:小皇子需要教育。咱们不能光养着,得教他真本事,将来才能坐稳江山。”
“那请老师的事……”
“请,但不是三方请。”李存璋说,“咱们自己请。去,贴告示:重金聘请天下名师,来太原教导皇子。要求:学问要好,人品要正,最重要的是——忠心。”
告示贴出去,应者云集。
短短十天,来了三十多位“名师”,有白胡子老儒,有中年秀才,甚至还有个自称“通晓古今”的和尚。
李存璋亲自面试,问的问题很刁钻:“如果皇子问你,该忠于朝廷还是忠于宗室,你怎么答?”
大部分人都说“忠于朝廷”——这是标准答案,但李存璋不满意。
少部分人说“忠于宗室”——李存璋觉得太直白,容易授人以柄。
只有一个姓陆的先生回答:“忠于天下百姓。朝廷也好,宗室也罢,谁对百姓好,就该忠于谁。”
李存璋眼睛一亮:“说得好!就你了!”
陆先生四十来岁,出身寒门,科举不第,在民间教书二十年,名声不错。他成为小皇子的第一位正式老师。
消息传到开封,李从厚不乐意了:“朕说了要派人去,李存璋怎么自己请了?”
冯道劝道:“陛下息怒。李存璋请老师,总比让李嗣源派人强。而且这位陆先生,臣打听过了,确实是正直之人,不是李存璋的爪牙。”
“那朕派的人呢?”
“陛下可以下旨,封陆先生为‘太子少傅’,这样既给了面子,又表明了朝廷的态度。”冯道说,“另外,陛下还可以派个伴读去——选个机灵的孩子,陪皇子读书,顺便当眼线。”
李从厚觉得有理,下旨封官,还派了自己一个远房侄子去当伴读。
李存璋虽然不爽,但圣旨难违,只能接受。
小皇子的教育问题,就这样在博弈中开始了。
六、契丹的“年终总结”
幽州以北,契丹大帐里也在开年终总结会。
耶律阿保机听着各方的汇报,眉头紧锁。
“大汗,”韩知古说,“中原今年发生了三件大事:瘟疫、镇州之争、皇子抚养权之争。虽然咱们暗中推波助澜,但三方最终都达成了妥协,没有打起来。”
“冯道从南方回来了,带回了吴越的消息。南方暂时稳定,这对咱们不利——中原无后顾之忧,就会专心对付咱们。”
“李嗣源在魏州搞水军,虽然听起来可笑,但说明他有长远眼光。这个人,是咱们最大的威胁。”
耶律阿保机问:“太原的小皇子呢?”
“小皇子开始读书了,老师是个寒门出身的人,还算正直。李存璋看得紧,咱们的人接触不到。”
“赵匡胤呢?”
“赵匡胤在开封练兵,新军已有一万,训练刻苦。此人年轻有为,将来可能成气候。”
耶律阿保机沉思良久,说:“中原像一锅温吞水,烧不开也凉不透。这样不行,得加把火。”
“大汗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派人去南方。”耶律阿保机说,“接触南唐、楚、闽,告诉他们契丹愿意支持他们对抗中原。特别是南唐,他们国力最强,野心最大,可以重点拉拢。”
“南方会信吗?”
“信不信不重要,重要的是让他们动心。”耶律阿保机说,“只要南方动了北上的心思,中原就会紧张。一紧张,就会加强边防,就会增加赋税,就会民怨沸腾……到时候,机会就来了。”
韩知古赞叹:“大汗深谋远虑!”
“还有,”耶律阿保机补充,“明年开春,咱们要组织一次‘秋季狩猎’——规模要大,动静要响,让中原以为咱们要南下。这样,他们就会调兵遣将,疲于奔命。”
“真打吗?”
“看情况。”耶律阿保机笑了,“能占便宜就打,占不了便宜就撤。总之,不能让中原过安稳日子。”
契丹的年终总结会,定下了明年的搅局方针。
七、冯道的“个人计划”
开封,冯道府邸。
腊月三十,除夕夜,冯道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对着一盏孤灯,写着什么。
他不是在写奏折,也不是在写信,而是在写……回忆录。
书名暂定《乱世见闻录》,已经写了三卷,记录了从朱温篡唐到现在的各种大事小情。冯道有个习惯:每到一地,每见一人,每经一事,都要详细记录。这些记录不涉及机密,只是客观描述。
比如他写李嗣源:“深沉有谋,善练兵,得军心,但疑心重,不轻信人。”
写李存璋:“老成持重,忠唐室,但格局有限,难成大事。”
写李从厚:“年轻气盛,有志中兴,但经验不足,易受左右影响。”
写赵匡胤:“年轻有为,练兵有方,待人诚恳,将来可期。”
写自己?他写道:“冯道,字可道,生于乱世,不求闻达,但求平安。历仕数朝,非为富贵,实为生存。愿天下早定,百姓安居,则道可归隐矣。”
写完这段,他放下笔,走到窗前。
外面雪花纷飞,开封城灯火稀疏——连年战乱,百姓困苦,过年也没什么喜庆气氛。
冯道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,自己这种“长乐老”的做法,后世可能会骂他没气节。但他不在乎。乱世之中,气节不能当饭吃,活着才能做事。
他回想起吴越之行,钱元瓘问他:“冯先生侍奉多朝,就不怕后世骂名吗?”
他当时回答:“后世骂名,是后人的事。老臣只做当下该做的事:劝君王少杀戮,劝将领少征战,劝百姓多生产。至于别人怎么评价,老臣管不了。”
钱元瓘听了,沉默良久,说:“先生是真明白人。”
想到这里,冯道笑了。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,封面上写着《未来三年局势预测》。
翻开第一页,写着:“公元919年,关键一年。三方平衡或破,南方或有变,契丹必动。建议:囤粮,练兵,观变。”
第二页:“若平衡破,可能破于太原。李存璋年迈,急于求成,可能冒险。”
第三页:“结束乱世者,或不在当今三方之中。需留意新起之秀。”
他合上本子,锁进暗格。
这些预测,他不会告诉任何人。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有些话,说出来就是祸。
八、各家的“新年愿望”
除夕夜,各地都在守岁。
开封皇宫,李从厚对着祖先牌位许愿:“愿祖宗保佑,明年能削平藩镇,一统河山。”
魏州将军府,李嗣源对着地图许愿:“愿时运相济,明年能进取一方,奠定基业。”
太原晋王府,李存璋抱着小皇子许愿:“愿潼儿健康成长,明年能开口说话,明辨是非。”
契丹大帐,耶律阿保机对着长生天许愿:“愿草原兴盛,明年能南下中原,开疆拓土。”
而那个在太原读书的小皇子李继潼,被嬷嬷抱着看烟花,突然咿咿呀呀说了一个字:“亮……”
这是他说的第一个有意义的字。
嬷嬷惊喜万分,跑去告诉李存璋。李存璋老泪纵横:“亮了,亮了,大唐有希望了!”
他不知道,这个“亮”字,是陆先生白天教的,教的是“光明”的“亮”。
但在这个黑暗的乱世,哪怕一点点光亮,也足以让人振奋。
九、预告:春天的变数
公元919年正月,新春伊始,三件小事悄然发生。
第一件,魏州“水军筹备司”真的开始造船了——先造小船,在黄河里试航。虽然看起来像小孩子玩闹,但李嗣源很认真,每天都要听汇报。
第二件,开封新军扩充到一万五千人,赵匡胤发明了新的训练方法:负重越野、夜战演习、阵法变换。这支军队的战斗力,在悄悄提升。
第三件,太原小皇子开始学《千字文》,每天学十个字。陆先生教得很用心,不只教识字,还讲解字义背后的道理。
而南方,南唐皇帝李昪(此时还未称帝,还是齐王)接到了一封密信,来自契丹。
信中,耶律阿保机提议:南北夹击中原,事成之后,以长江为界,南北分治。
李昪把信烧了,但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。
春天要来了,但乱世的春天,从来都不平静。
下一章,三件小事引发的连锁反应。
乱世棋局,中盘厮杀,正式进入高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