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夏日练兵时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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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开封的“新兵训练营”

公元919年五月,开封城外的校场热得像蒸笼。

赵匡胤光着膀子,站在烈日下,看着五千新兵在泥地里爬来爬去——这是“匍匐前进”训练,他新发明的项目。

“快点!你们是蜗牛吗?”赵匡胤吼道,“契丹骑兵冲过来,你们就这么爬?等你们爬到,脑袋都搬家了!”

一个新兵小声嘀咕:“赵都尉,这么热的天,爬完还得洗澡,多费事……”

“费事?”赵匡胤耳朵尖,走过去,“你以为打仗是请客吃饭?是请客杀头!继续爬,再加五百个俯卧撑!”

新兵们一片哀嚎。

副将凑过来,低声道:“都尉,这么练是不是太狠了?昨天晕了三个,今天又晕了俩。再这样下去,军心会乱的。”

赵匡胤抹了把汗:“晕了?抬到阴凉处,灌碗盐水,醒了继续练。契丹人可不会因为天热就不砍你脑袋。”

他走到高台上,敲响铜锣,全体集合。

“都给我听好了!”赵匡胤声音洪亮,“从今天起,训练改革。上午练体能:跑步、爬泥、举石锁。下午练战术:小队配合、阵法变换、夜战演习。晚上……晚上识字!”

“啊?还识字?”新兵们傻眼了。

“对,识字!”赵匡胤说,“你们以为当兵就是卖力气?错了!得懂兵法,懂旗语,懂地形图。将来你们要是当了军官,连命令都看不懂,怎么带兵?”

他指着旁边一个文弱书生:“这位是王先生,以后每天晚上教你们识字,先从自己的名字学起。学得好的,有赏;学得差的,加练!”

新兵们面面相觑,有人小声说:“我爹让我当兵是为了吃饱饭,没说要读书啊……”

“闭嘴!”赵匡胤瞪过去,“吃饱饭?我告诉你们,这世道,光吃饱饭没用!你得有本事,才能在乱世活下去!练好了,将来立功受赏,封妻荫子;练不好,上了战场就是送死!自己选!”

这话很糙,但理不糙。新兵们不说话了,眼神里多了些认真。

训练继续。

赵匡胤这套方法,很快传到了李从厚耳朵里。

“识字?”李从厚愣了,“士兵识字有什么用?”

冯道在旁边解释:“陛下,赵将军这是高瞻远瞩。普通士兵不识字,一辈子也就是个兵。识了字,就可能当军官,当将领。这样练兵,练出来的不是兵,是将官的种子。”

“有道理!”李从厚眼睛亮了,“传旨:从内库拨银五千两,用于购买纸笔书本。另外,从国子监调几个助教去帮忙。”

旨意传到军营,赵匡胤跪接圣旨,心中感慨:陛下虽然年轻,但懂得支持下属,这是明君之兆。

晚上,军营里点起了油灯。五千新兵坐在操场上,每人面前一块木板、一根炭笔,跟着王先生学写字。

“今天学三个字:忠、勇、义。”王先生在木板上写,“忠,忠于国家;勇,勇于杀敌;义,义于兄弟。”

新兵们笨拙地模仿,炭笔划得歪歪扭扭,但没人抱怨——因为他们发现,识字好像……也没那么难?

远处,赵匡胤看着这一幕,对副将说:“看到没有?这就是希望。只要给他们机会,草莽里也能出英雄。”

二、魏州的“骑兵速成班”

魏州这边,李嗣源的骑兵训练也开始了。

但问题来了:马不够。

石敬瑭愁眉苦脸:“将军,市面上能买到的马,要么是老马,要么是驽马。好马都被契丹控制着,不卖给我们。”

李嗣源问:“咱们自己养呢?”

“养马需要牧场,需要草料,需要时间。一匹战马从出生到能用,至少要三年。咱们等不起。”

李嗣源沉思良久,突然笑了:“马不够,人就多练。你去草原招人。”

“招人?招什么人?”

“招会骑马的人。”李嗣源说,“草原上有些小部落,被契丹欺负,活不下去。咱们重金招揽,让他们来当骑兵教官。只要会骑马,会射箭,会养马,都要。来了就给地,给房子,给军饷。”

石敬瑭眼睛一亮:“对啊!咱们不会养马,可以请会养马的人来!”

说干就干。魏州派出了几十个商队,深入草原,以“中原大地,欢迎草原兄弟”为口号,招揽人才。

条件很诱人:来了就分五十亩地(可以自己养马),每月军饷五贯,立了功还有重赏。

一个月后,第一批草原人来了——三十多个,拖家带口,赶着几百匹瘦马。

为首的叫乌尔罕,四十多岁,是某个小部落的头人,部落被契丹吞并后,带着族人流浪。

李嗣源亲自接见。

“乌尔罕头人,欢迎来魏州。”李嗣源很客气。

乌尔罕用生硬的汉语说:“燕王,我们不是来讨饭的。我们想找个地方,安家,养马,打仗。契丹杀了我们的亲人,我们要报仇。”

“好!”李嗣源拍案,“本王给你们地,给你们钱,给你们报仇的机会。从今天起,你们就是魏州‘飞骑营’的教官。任务就一个:在一年内,给我训练出三千骑兵!”

乌尔罕单膝跪地:“谢燕王!”

训练开始了,场面很热闹。

草原教官们的方法简单粗暴:上午骑马,下午射箭,晚上喝酒——喝酒也是训练,他们说“马背上的汉子,不会喝酒怎么行?”

魏州士兵们苦不堪言。

“教官,这马太烈了,能不能换匹温顺的?”

乌尔罕瞪眼:“温顺?温顺的马能打仗?上马!”

“教官,射箭胳膊疼……”

“疼就对了!继续射!”

“教官,晚上真不能喝了,明天还得早起……”

“不喝?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!喝!”

但效果确实好。三个月下来,第一批五百骑兵已经能骑着马冲锋,能在马上开弓射箭,虽然准头还差些。

李嗣源视察时,很满意:“乌尔罕,干得好!赏金百两!”

乌尔罕却说:“燕王,金不要。我要人。”

“什么人?”

“我的族人还在草原流浪,我想接他们来。”乌尔罕说,“来了,都是好骑兵。”

李嗣源大手一挥:“接!都接来!来多少,我要多少!”

消息传到草原,更多流浪部落往魏州迁徙。到七月份,魏州已经聚集了五百多草原人,带来了两千多匹马——虽然不都是战马,但至少解决了马匹短缺的问题。

契丹的耶律阿保机听说后,气得摔了酒杯:“这群叛徒!传令,以后抓到投靠汉人的草原人,全家处死!”

但命令没用。草原太大了,契丹管不过来。而且,乱世之中,活下去比忠诚更重要。

三、太原的“军校雏形”

太原这边,李存璋搞出了新花样:办军校。

不是现代意义的军校,而是“王府讲武堂”。学员主要是太原将领的子弟,还有各地来投奔的年轻人,共两百多人。

校长自然是李存璋自己,但实际上课的是几个老将和陆先生。

课程设置很有意思:上午学兵法、史书,下午练武艺、阵法,晚上还要写心得。

李存璋的想法是:光有小皇子这面大旗不够,还得有自己的班底。这些年轻人现在培养起来,将来就是小皇子的嫡系。

开课第一天,李存璋亲自训话:

“你们都是大唐的未来!乱世之中,武能安邦,文能治国。本王办这个讲武堂,就是要培养文武全才。将来辅佐皇子,重振大唐!”

学员们热血沸腾。

但课程开始后,问题就来了。

学兵法的嫌练武累,练武的嫌兵法枯燥。特别是那些将领子弟,平时娇生惯养,哪吃过这种苦?

第三天,就有五个人装病逃课。

李存璋知道了,把所有人集合到校场。

“听说有人病了?”他冷笑,“病了好,本王最会治这种病。来人,把‘药’拿来!”

侍卫抬上来五个大木桶,里面装满凉水。

“既然病了,就泡泡冷水,去去火。”李存璋说,“你们五个,自己进去,泡一个时辰。泡完了,病就好了。”

那五个学员脸都白了,但不敢违抗,哆哆嗦嗦地跳进木桶——五月的太原,水还很凉。

一个时辰后,五个人嘴唇发紫,浑身哆嗦。

“病好了吗?”李存璋问。

“好、好了……”五个人牙齿打颤。

“那明天能上课吗?”

“能、能……”

“好,回去休息。”李存璋转头对其他学员说,“看到了吗?在讲武堂,只有两种人:一种是想成才的,一种是成废物的。你们想当哪种?”

学员们齐声喊:“成才!”

从此,再没人敢逃课。

陆先生负责教兵法,他很有办法:不照本宣科,而是用实战案例教学。

“今天讲‘围魏救赵’。”他挂出地图,“如果你们是赵匡胤,契丹正在攻打魏州,但开封兵力不足,怎么救?”

学员们讨论开了。

有人说:“直接派兵去魏州!”

陆先生摇头:“开封到魏州四百里,等你赶到,魏州早破了。”

有人说:“那就打契丹的老巢,逼他们回援!”

陆先生问:“契丹老巢在草原深处,你知道在哪儿吗?就算知道,你有足够的骑兵长途奔袭吗?”

学员们答不上来。

陆先生这才讲解:“真正的‘围魏救赵’,不是真的去打对方老巢,而是打对方必救之处。比如,你可以去打幽州——幽州是契丹南下的桥头堡,丢了幽州,契丹在关内就站不住脚。这样,契丹就会分兵回救,魏州之围自解。”

学员们恍然大悟。

李存璋在窗外听着,暗暗点头:陆先生确实是个人才。

四、南方的“闷声发财”

就在北方三国热火朝天练兵时,南方的新皇帝李昪在干嘛?

他在种地。

准确地说,是在推行“劝农令”:鼓励开荒,兴修水利,减免赋税。

金陵城外,长江岸边,李昪亲自扶犁,耕了一亩地——当然是做做样子,但也表明了态度。

大臣们不理解:“陛下,如今北方混乱,正是我大齐北伐的好时机啊!”

李昪擦擦汗,笑道:“北伐?拿什么北伐?咱们有水军,但没有骑兵。北方平原,骑兵为王。咱们的兵去了,就是给契丹送人头。”

“那至少可以打吴越、打楚、打闽,统一南方啊!”

“急什么?”李昪说,“吴越钱元瓘刚继位,需要时间稳定;楚王马殷老了,儿子们正在争位;闽国内乱不止。让他们乱去,咱们专心发展。等他们乱够了,咱们再出手,事半功倍。”

他指着远处正在修建的水渠:“看到没有?今年修十条水渠,明年就能多收三十万石粮食。有粮,就有兵;有兵,才有话语权。”

确实,南唐这半年发展很快。

农业上,新开垦荒地五十万亩,粮食产量预计增加两成。

商业上,降低商税,吸引北方商人南下,金陵的市集越来越热闹。

军事上,虽然没有大动作,但水军训练没停,战船又增加了五十艘。

李昪还搞了个创新:成立“匠作监”,专门研究新技术。比如改良纺织机,提高丝绸产量;改进造船工艺,造出更快的战船;甚至还在研究火药——虽然还没搞明白怎么用在军事上。

冯道在南唐的探子传回消息,李从厚看了,有点着急:“李昪这是在积蓄力量啊。等他准备好了,肯定要北上。”

冯道却说:“陛下,李昪越强大,对咱们越有利。”

“怎么讲?”

“因为李昪强大了,就不会甘心当契丹的棋子。”冯道分析,“他之前跟契丹勾搭,是因为实力不够,想借力。现在他自己强了,就会有自己的野心。而他的野心,一定是向北,不是向西(指南方其他小国)。这样,契丹就会多一个对手。”

“那咱们……”

“咱们坐山观虎斗。”冯道笑,“让他们斗去,咱们抓紧时间练兵强国。”

五、契丹的“间谍战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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