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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宝筷子顿住。
“昨天我去找它,在桥底下喊,都没回来。”
他没说话,只把馒头掰成更小的碎屑,放在地上。
一只蚂蚁扛着碎屑爬走,消失在砖缝里。
“哥,你说它是不是被人抓走了?”
“也许。”他说。
“那它会不会想我们?”
“会。”他摸了摸她的头,“但它也知道,有些地方不能回。”
林小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这时,张铁柱从巷子口走来,手里拎着个搪瓷缸,冒着热气。
他走到林小宝面前,把缸子递过来。
“我妈煮的姜汤。”他说,“她说你……咳,受凉了,喝点好。”
林小宝接过,缸子烫手。他低头吹了吹,看见水面映出自己模糊的脸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张铁柱没走,站在那儿,脚尖在地上画了个圈。
“那个……”他声音低,“我爹说,赵天龙的人昨晚在查谁动过电线杆下的土。”
林小宝抬眼。
“你小心点。”张铁柱说完,转身就走,走得有点急,差点撞上晾衣绳。
林小宝握紧缸子,热意渗进掌心。
他知道,赵天龙已经开始察觉。
但更让他在意的,是那张照片上的女人。
戴眼镜,抱着婴儿。
他没见过她。
可她认识他父亲。
而“三轻一重”,是他前世在赌场里学会的暗号节奏——敲三下轻,一下重,代表“安全撤离”。
这不是巧合。
苏婉儿给他的,不只是线索。
是某种确认。
他低头看《植物志补遗》的封皮,指尖抚过那行字。
书页间夹着一片干枯的叶子,脉络清晰,像地图。
他忽然想起田美玲修鞋摊上,总放着一本翻烂的《赤脚医生手册》。
而陈默之的名字,就写在扉页角落,墨迹已淡。
他记得那天,李二狗说漏嘴:“陈默之家床底第三块松砖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张铁柱捂住了嘴。
现在想来,那不是无意。
是警告。
也是指引。
他把姜汤喝完,搪瓷缸底留下一圈褐色痕迹。
“哥,”林小雨拉他袖子,“今天我们玩打仗吗?”
“不玩了。”他说,“今天我要去趟废品站。”
“找苏婉儿姐姐?”
他点头。
“她那里……有我需要的东西。”
路上,他经过王大力的菜摊。
王大力正在整理一堆小白菜,动作机械,像在数子弹。他抬头看了林小宝一眼,没说话,只把一把蔫了的青菜塞进他手里。
林小宝明白意思。
这是掩护。
他拎着菜,走进废品站。
苏婉儿正弯腰分拣旧书,长发扎成一束,垂在背后。听见脚步声,她没回头。
“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东西你拿到了?”
他从怀里取出《植物志补遗》,放在桌上。
她翻了一页,指尖停在那片干叶上。
“这是曼陀罗。”她说,“有毒,但能入药。你父亲……种过。”
林小宝盯着她侧脸。
“你知道我父亲的事。”
她没否认,也没承认。只说:“陈默之的书,你还想找吗?”
“想。”
“那就别一个人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她终于抬头看他,眼神像井水:“因为那块砖下面,不止有书。”
“还有什么?”
她沉默了几秒,说:“有血。”
林小宝没动。
“十年前,陈默之被人带走那天晚上,他家墙角渗出血来。三天后,雨停了,血迹还在。他们用水泥糊住,可每年梅雨季,那块地都会返潮。”
她顿了顿:“你父亲去过那里。就在他失踪前一周。”
林小宝忽然明白。
父亲不是单纯的赌徒。
他是某种链条上的一环。
而“三轻一重”,不是暗号。
是求救信号。
他走出废品站时,风起了。
一片纸从废品堆里飞出来,打着旋,贴在他脚边。
他捡起来,是半张旧作业纸,上面画着一把伞,伞骨是算式。
他认得这笔迹。
是自己。
可他不记得什么时候画过。
除非……
是在梦里。
或者,是另一个人格留下的。
他把纸折好,塞进口袋。
远处,红旗广场的广播开始播放早间新闻。
他站在路口,看着阳光一寸寸爬上八仙桥的栏杆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而他知道,有些事,已经没法再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