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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馄饨,一碗。”
“两毛。”
他在角落里坐下。
馄饨很快端上来,皮子薄得透光,能看见里面粉红色的肉馅。他舀了一勺汤喝,咸淡正好,有猪油的香味。
吃完饭,他去邮电局打了一个长途电话。
柜台前排着六七个人,等了将近半小时才轮到他。
“省城,这个号码。”他把写着马三爷电话的纸条递过去。
“两块钱押金,三分钟五毛,超时另算。”
很快,电话就接通了。
“喂?”马三爷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,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,有些失真。
“三爷,是我。”
“小子!到哪儿了?”
“青州,下午的车去东海。”
宋渊压低声音,眼睛扫了一眼四周。柜台后面的姑娘正在看一本杂志,没注意这边。
“省城那边怎么样?”
“暂时没事。建设路那边还在停工,我安排人盯着呢。其他地方也没出新的问题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宋渊顿了顿,“三爷,有任何异常,立刻通知茅山的陆师兄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你都交代多少遍了。”马三爷的语气有些无奈,“放心吧,老头子还没老糊涂。”
宋渊想了想,还是没提昨晚的事。
说了也没用,反而让老头担心。
“那我挂了。”
“等等!”马三爷忽然提高声音,“小子,路上小心点。这两天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,你办完事就赶紧回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,他往火车站方向走。
刚走出邮电局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宋渊!”
他脚步一顿,右手已经摸向腰间。
转过头,看见一个穿灰布道袍的年轻人正从街对面跑过来,手里拎着个包袱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看到是陆青衣,宋渊的手放了下来。
“陆师兄?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追……追你……”陆青衣跑到他面前,双手撑着膝盖喘气,脸涨得通红,“追了一天一夜……你小子跑得可真快……”
“追我干什么?”
“干什么?”陆青衣喘匀了气,直起身,瞪着他,
“你去东海这么大的事,不跟兄弟说一声?我去省城找你,马三爷说你已经走了。我又连夜坐车追到这儿,在车站蹲了一早上!”
宋渊沉默了一下:“这事儿我自己能办。”
“你自己能办?”陆青衣的火气上来了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
“宋渊,你小子是不是拿我当外人?茅山和你周家是什么交情?你太爷爷和我师祖是过命的兄弟!封印这么大的事,你一个人扛?”
宋渊没有说话。
“你知不知道,我师父听说你一个人去,气得把茶杯都摔了?他说你周家的人都是一个德性,遇事就往自己身上扛,死了都不吭一声。”
“行了。”宋渊打断了他的话。
他看着陆青衣,这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年轻道士,此刻眼睛里全是担忧和怒气。
茅山和周家的交情,确实不是普通的江湖情分。
当年太爷爷出事,如果没有茅山帮忙,周家恐怕早就断了根。
他无奈的叹了口气:“好,那就一起去。”
陆青衣愣了一下,随即松开手,脸上的怒气消散了,拍了拍宋渊的肩膀,
“这还差不多。兄弟嘛,有事一起扛。”
“走吧,下午的车。”
两人并肩往火车站走去。
下午两点,火车准时发车。
绿皮车厢里人不少,过道上都挤着人,行李架上塞满了大包小包,有蛇皮袋,有柳条筐,还有人带了几只活鸡,用绳子拴着脚塞在座位底下。
宋渊和陆青衣好不容易找到两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对面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嘴里叼着一根旱烟,烟雾缭绕,呛得人直咳嗽。
陆青衣皱着眉头把窗户推开一条缝,风灌进来,夹着煤灰的味道。
火车晃晃悠悠地往东开。
车轮碾过铁轨,发出有节奏的咔嗒声。窗外的景色慢慢变换,从城镇变成田野,从田野变成丘陵。
过了一会儿,乘务员推着小车从过道挤过来,吆喝着:“啤酒饮料矿泉水,花生瓜子八宝粥,让一让啊,让一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