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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小车过去了,陆青衣凑到宋渊耳边,压低声音:“对了,出发前我问了师父一些事儿。”
“什么事儿?”
“白衣门。”陆青衣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,“你不是说要去找白衣门吗?我回去翻了翻茅山的典籍,又问了师父。”
宋渊来了精神:“你查到什么了?”
“白衣门确实存在,而且来头很大。师父说,道门传承追根溯源,茅山往上数几代,最终都能追到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唐朝的一位高道,道号白衣真人。”
宋渊心里一动。他从贴身口袋里摸出周家手札,翻到夹着草棍的那一页。
“白衣先生乃吾师祖之师。”
对上了。
“师父说,白衣真人创立的法门,后来分成了好几支。茅山是一支,青囊派是一支,还有几个小门派,也都算是分支。但白衣门才是正宗。”
“那白衣门现在怎么样?”
陆青衣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师父说,最近几十年,江湖上很少听到白衣门的消息。有人说他们隐居了,也有人说他们已经断了传承。”
“没有断。”宋渊合上手札,“周家手札里说,白衣门世居东海之滨。既然有地址,应该还有传人。”
“希望如此。”陆青衣靠在座椅上,“找到他们,就能修复封印?”
“不好说。”
宋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,心里并不轻松。
来头越大,变数越多。
一个比茅山还古老的门派,在江湖上消失了几十年,突然找上门去,人家凭什么帮你?
这一趟,没那么简单。
傍晚时分,火车经过一个小站。夕阳西下,天边一片橙红。
宋渊正闭目养神,忽然睁开了眼睛。他没有说话,而是猛地把头转向窗外。
“怎么了?”陆青衣注意到他的异常。
宋渊盯着窗外的天空,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片橙红色的晚霞之上,有一道淡淡的黑气。很淡,像一缕若有若无的烟,普通人根本看不见,但他能看见。
那道黑气从西边飘来,像一条细细的丝带,横亘在天际。它在缓缓流动,像某种活物。
“封印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封印还在松动。”宋渊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看那边的天空,西边。”
陆青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眯着眼睛看了半天,摇了摇头。
“我看不见什么异常。”
“有一道黑气,从省城方向飘过来。阴气在外漏,范围比我离开的时候更大了。”
陆青衣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:“真有这么严重?”
“比我想的更严重。”宋渊收回目光,“所以必须尽快找到白衣门。”
火车继续往东开。
窗外的黑气越来越淡,但宋渊知道,那不是消散了,只是因为距离越来越远。
省城那边的情况,恐怕在持续恶化,时间不多了。
火车晃了一夜。
第二天清晨,太阳刚从海平面上冒头,火车终于到了东海。
一下车,一股腥咸的海风就扑面而来。
东海是个沿海小城,不大,但很热闹。
火车站外面是一条石板路,两边挤满了摊贩。有挑着担子的渔民,扁担两头挂着木桶,桶里的海鱼还在活蹦乱跳;有推着板车的小贩,车上堆着海带紫菜干鱼虾;
还有几个老太太蹲在路边,面前摆着几个竹筐,筐里是刚挖出来的蛤蜊和海蛎子。
“新鲜的带鱼!刚从船上卸下来的!”
“大虾!大虾!便宜卖了!”
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宋渊和陆青衣挤过人群,在路边找了家早点铺坐下。
铺子很小,就在街边支了个棚子,几张条凳,一口大锅,锅里咕嘟咕嘟煮着粥。
“老板,两碗粥。”
“鱼片粥还是虾仁粥?”
“鱼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