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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暗中的眼睛
钦差队伍离去后,帐内暂时恢复平静。
但陈鹰没有离开——他以“护卫安全”为由,留在了帐外。
他也没有老老实实守着。
钦差队伍走远后,他绕着主帅大帐走了三圈。每一步都走得很慢,眼睛扫过地面、帐篷接缝、甚至顶部的通气口。
经过帐后时,他蹲下身,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——泥土里混着极淡的血腥味,还有某种草药的香气。
他不动声色地将土样收入袖中。
回到帐前,他看似随意地与守卫搭话:“刚才那位林姑娘,是什么时候到的?”
守卫警惕:“陈参将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好奇。”陈鹰笑,“一个弱女子,能从京城到这里,不简单啊。路上没遇到马贼?没遇到风雪?”
“这……”
“对了,”陈鹰像是突然想起,“她是不是带着一个紫檀木匣?我看她一直贴身护着。”
守卫脸色微变——这是军事机密。
陈鹰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不再追问,但心中疑云更重:木匣里是什么?七叶灵芝?还是有别的东西?
他需要找机会,亲自确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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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帐内暗谈
帐内终于只剩两人。
张仲景去煎药,陆明守在帐外,亲兵在十步外巡逻。
萧景琰靠在床头,闭上眼休息了片刻。等他再睁开眼时,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:
“林姑娘翻越断魂岭,用了几天?”
“五天。”林薇正在整理药箱。
“那条路,我十五岁时走过。”萧景琰看着她冻伤的手,“也是冬天,也差点死在那里。但我当时不知道……原来有人会为救我,走同样的路。”
林薇动作一顿。
“你母亲,”萧景琰继续道,声音很轻,“有没有教过你一句话:‘玉佩合,故人归’?”
林薇猛地抬头。
“看来教过。”萧景琰从枕下取出半块玉佩——那是陆明刚才悄悄给他的,镇北王的那半块,“我父亲上次重伤濒死时,把这半块交给我,说了六个字:‘寻全佩,护其人’。我一直不懂,直到今天看见你。”
他将两半玉佩放在一起。
严丝合缝。
双鱼合璧。
“所以,”萧景琰看着她,“你不是来救我,是来履约的。对吗?”
林薇沉默良久,摇头:“我不知道这个约定。母亲只说……玉佩很重要,要随身携带,危急时刻能救命。”
“她没说为什么?”
“她没来得及说。”林薇的声音低下去,“她走得太突然。”
萧景琰眼神一暗:“清道夫?”
“……可能是。”
帐内陷入沉默。
良久,萧景琰忽然问:“你刚才在发抖。”
林薇一愣,这才发现自己握着药箱的手在微微颤抖——是冻伤的后遗症,也是紧张。
“手怎么了?”
“……冻伤。翻断魂岭时伤的。”
萧景琰看着她那双布满血口和冻疮的手,眼神复杂:“值得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为我这样的人,”他声音很轻,“差点搭上性命,值得吗?”
林薇抬起头,直视他:“值得。”
两个字,斩钉截铁。
萧景琰怔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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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毒药与嫁祸
帐帘被掀开,王济世端着药碗走进来。
他的脸色有些僵硬,脚步也比之前沉重。陈鹰跟在他身后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帐内。
“这是‘九转护心丹’的辅药汤剂,”王济世将药碗递给林薇,“需与主丹同服。药方是太医署秘传,绝无问题。”
林薇接过药碗,先是正常闻了闻——药味浓重,确实含护心药材。但就在她准备用银针试毒时,怀中的玉佩突然剧烈震动。
暗红光点疯狂闪烁,频率快得吓人。
她心念一动,没有直接用银针,而是取出一小片七叶灵芝——母亲手札记载,灵芝可验某些特殊毒素。
灵芝片蘸取药汁。
接触的瞬间,边缘迅速变黑、卷曲!
“这药里有‘蚀心散’!”林薇厉声道,“不是急性毒,是慢性毒,三日后才会发作!”
王济世脸色煞白:“不可能!这药是我亲自看着煎的——”
话音未落,帐外突然传来惨叫。
陆明冲出去,片刻后拖回一个浑身抽搐的药童:“有人在药罐里投毒!抓住时已服毒自尽!”
药童袖中滑出一块令牌。
青铜质地,正面刻着三个字:清道夫。
王济世瘫软在地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只是按方抓药……”
陈鹰眼神阴冷:“王副使,这可是你带来的人。”
嫁祸。
完美的连环计。
就在这时,萧景琰突然闷哼一声,嘴角渗出一缕黑血。
不是蚀心散——那毒还没发作。这是之前的余毒,因情绪激动而反冲。
“世子!”林薇扑上前。
玉佩在这一刻爆发出刺目白光,整个帐篷被照得亮如白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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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、痛感相通
萧景琰吐血昏迷后,帐内乱作一团。
张仲景冲进来把脉,陆明按住不断抽搐的身体。林薇怀中的玉佩仍在疯狂闪烁,光越来越强。
“他在疼……”林薇突然捂住心口,“我能感觉到……胸口像被火烧……”
张仲景猛地抬头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能感觉到他的痛。”林薇脸色发白,“不是比喻,是真的……好像有根线连着这里和他的伤口。”
张仲景脸色大变,抓起玉佩细看——暗红光点已从米粒大膨胀到黄豆大,搏动频率与萧景琰的心跳完全同步。
“《黄帝内经·异法篇》补遗有载,”他声音发颤,“‘双心同佩,痛感相通。一伤俱伤,一愈……’”
“一愈什么?”林薇急问。
“一愈俱愈。”张仲景看着她,眼神复杂,“但前提是……心意相通。若双方心存芥蒂或隐瞒,痛感会加倍。姑娘,你与世子之间,可有未说之事?”
林薇心头一震。
游戏身份。
那是她最大的秘密。
而此刻,萧景琰在昏迷中喃喃的,正是:“小雨……别走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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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、光芒暴露
玉佩的光芒不仅照亮帐篷,甚至透出帐外。
帆布帐篷在强光下变成半透明,内部的人影、器具清晰可见——尤其是那团悬浮在空中的、炽白如小太阳的光源。
“那是什么?!”帐外守卫惊呼。
陈鹰眼中闪过贪婪和惊疑:这等异象,绝不是普通玉佩能发出的。难道真是传说中的陨铁秘宝?
他想起三皇子的密令:“若见异宝,不惜一切代价夺取。”
帐内,张仲景急呼:“快遮住光!会引来——”
话音未落,营地四周突然响起尖锐的哨声。
不是军哨,是某种骨哨,声音凄厉刺耳,穿透夜空。
陆明冲进帐来,脸色铁青:“突厥夜袭!至少五百骑,已经突破外围防线!”
“怎么可能!”张仲景不可置信,“他们怎么知道世子重伤——”
所有人的目光,不约而同地看向仍在发光的玉佩。
是这光。
是这异象,像黑夜中的灯塔,指引了敌人。
林薇猛地将玉佩塞进怀中,用身体压住。光被遮挡,但已经晚了。
帐外传来厮杀声、马嘶声、惨叫声。火光开始映红帐篷,空气中弥漫起血腥和焦糊味。
萧景琰在昏迷中,手指突然动了动,艰难地吐出几个字:
“带她……走……”
然后彻底失去意识。
而陈鹰在帐外,手握刀柄,看着混乱的营地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机会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