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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昌六十年冬月廿三日。
今天发生的事情,现在想来还很是害怕!
今早我还在睡着,天似乎还没亮,就听见门外木唯那急急的敲门声和喊声。
我还有些迷糊,但木唯敲得很用力,声音很慌乱,一边敲一边喊我,说小姐快起来,出事了。
我披着被子坐起身,问她怎么了,木唯在门外几乎是哭着说,家主在柴房外,说要打死花唯,还有柴房里的那个少年。
我一下子就清醒了。
来不及多想,我掀开被子下床,将昨夜褪下的衣服穿上,连头发都没来得及理,厚衣也顾不上披,就连鞋都忘记穿了,推开门就往外跑。
门外天还没亮,相府中夜间的灯笼还未灭掉,脚踩在雪上,像是一下下踩进冰水里,我却一点也不觉得冷,只觉得胸口发紧,跑得太快,气都喘不上来,但还是加快着速度,生怕慢了。
到了柴房外,我还没站稳,就看见花唯被绑在两张长条椅上,她的衣服被打得破了,背上有血,顺着衣角往下滴,地上的雪被染了一片,颜色很刺眼,而且,家丁手中的棒子刚刚扬起,带起一条鲜血的同时,还要重重向下砸。
花唯的状态已经很不好了,这一棒子砸下来,花唯真的会死!
而舅父,还有母亲都在边上,母亲脸色更是发白,嘴唇一直在动,视线看向身边的兄长,张了张嘴,却好像说不出话来。
看着这一幕,我脑子一片空白,什么都没想,直接冲了过去,一把抱住了花唯,整个人紧紧护住花唯后背。
我听见棒子破风的声音,下意识闭上了眼。
但那一下并没有落下来。
下一秒,我听见母亲一声惊呼,睁开眼抬起头,看到舅父用手上棒子顶住了家丁手上棒子,似乎是与我对视,舅父眼中的惊险消失,取而代之的满是怒意,母亲更是将我抱住,整个人都在抖。
舅父怒声喝我,说我这是什么样子,还不快回去!
但是,我却没有,反而是摇了摇头,问舅父为什么要打死花唯,母亲想要捂住我的嘴,但她应该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,反应有些慢了,等她捂住我嘴巴的时候,我话已经说出口了,而舅父也是听到了我的话。
舅父连说了几声好,声音反而低了下来,说花唯竟敢私通外男,还把外男带进相府,这样的人不该打死吗!
说着,舅父又朝柴房里看了一眼,说要把里头那个少年一同拖出来打死。
我听见这话,心里一紧,连忙站起身开口说这不怪花唯,那少年是我带回来的,木唯,还有陈叔,都可以作证。
我说完,我能感觉到柴房门口好像平静了一秒,但这一秒过后,舅父眼中怒火更甚,更是一把推开上前来要捂住我嘴的母亲,大喝一声,说既然如此,那木唯和陈叔也一并打死!
我知道舅父很气,但我还是抬起头对上了舅父的眼睛,他的眼神很冷,也很沉,像是在看一个做错了事却还不知悔改的孩子。
可我还是问出了口。
为什么。
这一声出口,舅父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。他说够了!说我这像个什么样子,一个未出阁的小姐,竟将一个来历不明的男子带回相府,还鬼鬼祟祟,不许旁人知晓,你是想做什么!
舅父说道,声音陡然拔高。
私通吗!
这一声像是直接砸在了雪地里,周围的人都低下了头,连呼吸声都轻了,我没有去看母亲,但我能知道母亲一定是很震惊的在看舅父。
舅父的话还没有完,看着我又喝了一声,说我知不知道这事传出去,外人会怎么看相府?我以后又该怎么办!如今竟还敢这样质问自己的舅父,书都读到哪里去了!
我听见这话,心里忽然静了一下,心中那为了救花唯的慌乱也彻底消失,顿了顿,如往日一般,朝着舅父行了一礼,也开始了解释。
我说,这个少年是昨日回相府的路上碰见的,那时候少年冻晕了倒在路上,再晚一些,怕是就要冻死了,我只是不想眼看着他冻死,才让人把他带回相府,还让侍女去抓汤药,取暖粥。
至于舅父所说的私通之事,更是子虚乌有,昨日是我第一次见这个少年,这一点木唯,还有陈叔都可以作证,其中绝无私通之事。
至于为什么鬼鬼祟祟,只是不想母亲担心。
舅父听完,竟笑了一声,那笑声很短,却让我背脊发凉,他说,好一张巧嘴。
说着,舅父视线在我身上扫了一眼,像是在找什么,我不知道舅父在找什么,但我还抬起了手臂,卷起了自己手臂上那本就不算厚的衣袖,露出了左手手背与手腕,昨日被汤药溅到的地方便露了出来,那一片伤已经发红起泡,看着有些吓人。
我说,这是昨日被汤药烫伤的,若是私通,为什么我身上会有这样的伤,若是私通,我为什么要让人去抓汤药,我所说的这些一查就能查到。
我说这些的时候,声音并不大,却清楚得很,舅父的脸色一下子变了,他怒极反笑,抬起手,重重朝我挥了下来。
母亲几乎是立刻冲了过来,将我整个护在怀里,手紧紧按着我的后背,我能感觉到她在发抖。
但我没有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