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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给我的信,我一直是与母亲一起看,父亲这次在信上还是说今年不会回来过年,我看出母亲有些伤感,想要安慰母亲,母亲却笑着跟我说无碍,让我去看书吧,我没有,而是陪着母亲说了会儿话,直到木唯来找我。
木唯跟着我来到柴房,柴房平日里很少有人来,我也是这么想才把少年安置在这里,推开门的时候,里头一股潮冷的味道扑了出来,地上铺着些干草,但已经被雪气浸得有些湿了。
那个少年就躺在地上。
花唯已经先到了,她把几个小暖炉摆在少年身侧,又拿了厚些的旧布给他盖着,只是她从厨房回来得慢,这会儿人还没到。
我走近了些,将手上灯笼抬得高了些,也看得更清楚了,这个少年很瘦,瘦得有些过了,脸色发青,脸颊却是很红,唇上没有一点血色,身上的衣物破破烂烂的,勉强能看出来是一件棉服,但棉服上的破洞中好像并不是棉,更像是一些杂草?
我站着看了一会儿,身后门再被打开,是木唯拿着还在冒热烟的药壶和碗过来了,她把碗放在地上,慢慢地倒了一碗药。
我走过去想接,木唯连忙说让我别碰,万一烫着了不好,交给她就好,我看着她将那药碗倒了六分满,可要走向那少年的时候,木唯却面色有些发白。
她回头看我,说她不敢,我笑着跟她说没事,我觉得少年没有醒,看起来也没有死,我接过药碗,主动向少年走去,木唯就跟在我身后。
但是,我们都没想到的是,就在我们走近的时候,那个少年忽然动了一下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他竟一下子坐了起来,甚至站了起来,抬头看着我们,眼神像野兽一样,嘴中更是嘶吼着,但声音很是沙哑。
我和木唯都被吓到了。
我手里的汤药一下子洒了,落在地上,更多的却溅在了左手手腕上,热意一下子窜了上来,我忍不住缩了一下手,现在写到这里,我的手还是红着的,更还有些痛。
我们连连后退了两步,木唯更是紧紧抱着我的手,另一只手却捂着她自己的嘴巴。
但是,那少年站着站着又摇晃了一下,像是没了力气,重重倒回了地上,再之后就没有别的反应了。
木唯这时候已经快要哭出来了,声音都在发抖,说小姐他是不是死了,我心里其实也怕得很,但还是拍了拍木唯的手,壮着胆子从一旁拿起一根木柴,走上前轻轻戳了戳少年。
他没有动。
我又等了一会儿,才又戳了戳,花唯也在这时候回来了,我让她将粥放下,走上前蹲下去探了探,少年还有气,只是很弱。
但若是再这么下去,这少年死在柴房里只是时间问题。
现在在写的时候,我也没有明白,为什么我执意要,,,救这个少年,现在想来,我只觉得我将这少年从街上捡了回来,招惹了这件事,我就要把这件事处理好。
我如果一开始做了,就一定会把这件事做到底,既然招惹了,就要负责到底。
我跟木唯说,让她明日一早去寻个郎中来看看,说完后,我又拿起那只没碎的碗,把药壶里剩下的药倒了出来,这么一会儿,药已经凉了,我小心地给少年喂下去了一些,汤药顺着少年嘴唇滑入,或是滑出,我喂药的时候少年还是没有醒,但应该是咽下去了,毕竟嘴里没有汤药流出来。
回头看着害怕的木唯和花唯,我让二人不能把事情说出去,更不能告诉母亲,还叮嘱木唯把柴房锁上,等我们从柴房出来时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回到房中,我才看到手臂上被汤药烫伤了,母亲房中好像有药,但我不想去找母亲,想着明天木唯找郎中的时候再请郎中看看。
今晚就不抄书了,等明天早上再看吧。
——林亦珩记
我还是爬起来抄书了,在马车上看的那卷书里有一句我觉得极有意思:所行之事,但求问心无愧,则无过之...
——林亦珩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