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归途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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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?

因为那里能变强。林朔说,深渊里的东西,我学了一半,另一半得在实战里练。天刀卫是最好的地方。

陈石头沉默片刻。那我呢?

林朔转头看他。你想一起?

陈石头咧嘴笑。废话。我一个人能去哪儿?再说了,你救过我的命,我得跟着你。

林朔没说话。他知道陈石头的心思——不光是报恩,也是找个依靠。乱世里,一个人活不下去。

母亲在屋里听见他们的对话,走出来,坐在门槛另一边。朔儿,你真要去?

林朔点头。娘,咱们需要个安身的地方。天刀卫虽然危险,但至少能吃饱穿暖,小雨也能得到医治。

母亲看着他,看了很久,最终叹了口气。你长大了,自己拿主意吧。

她起身回屋,继续照顾小雨。

林朔和陈石头在门槛上坐了很久。夜风吹过,带来远处山林的气息,还有淡淡的烟火味。

第二天一早,林朔去村里打听情况。

老槐树下的老头还在。林朔走过去,抱拳行礼。老丈,请问去天刀卫预备营怎么走?

老头抬眼看他。你要去投军?

试试。

老头打量了他几眼,又看看他腰间的刀。刀不错,但光有刀不够。天刀卫招人很严,要有底子,还要有人引荐。

林朔从怀里掏出徐无锋给的地图,还有苏晚给的木牌。这些够吗?

老头接过木牌,眯着眼睛看。听雷山的信物?他抬头看林朔,你跟听雷山什么关系?

一个朋友给的。

老头把木牌还给他,又看了看地图。地图上有听雷山的印章,这个假不了。他点点头,够用了。

他指了指村南方向。沿着那条路往南走,一百五十里到黑石城。城里有天刀卫的招兵处,出示信物,他们会安排你去预备营。

多谢老丈。

老头摆摆手。提醒你一句,天刀卫不好混。里面派系林立,勾心斗角。你一个没背景的小子,进去容易吃亏。

林朔点头。记住了。

他回到空屋,告诉母亲和陈石头路线。三人收拾东西,准备出发。

临走前,林朔去村里买了些干粮和水——用最后一点碎银。村民很朴实,听说他们是逃难的,多给了些饼和咸菜。

重新上路。

沿着村南的土路走,地势渐渐平坦。路两旁开始出现庄稼地,虽然荒着,但能看出规模不小。远处能看见山脉的轮廓,但已经不像北边那么险峻。

走了三天,终于看见黑石城的城墙。

城不大,但很坚固。城墙是用黑色条石垒成,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。城门口有守卫,穿着天刀卫的制式皮甲,挎着刀,正在盘查进出的人。

轮到林朔他们时,守卫看了他们一眼。逃难的?

是。

有路引吗?

林朔掏出苏晚的木牌。这个行吗?

守卫接过木牌,仔细看了看,又打量林朔。听雷山的人?

朋友给的。

守卫点点头,把木牌还给他。进城右转,第三条街,有天刀卫的招兵处。去吧。

三人进城。城里比想象中热闹,街道两旁是店铺,卖什么的都有。行人不少,大多步履匆匆,脸色凝重。偶尔能看见天刀卫的士卒列队走过,盔甲鲜亮,刀鞘整齐。

找到招兵处,是个不大的院子,门口挂着牌子:天刀卫预备营招兵处。院子里有几个年轻人在排队,都是来投军的。

林朔让母亲和小雨在门外等着,自己进去排队。

队伍不长,很快轮到他。负责登记的是个中年文士,穿着天刀卫的文职制服,正低头写东西。听见脚步声,他头也不抬:姓名,年龄,籍贯。

林朔。十四。北境青石镇。

文士抬头看了他一眼。十四?太小了。

我能握刀。

文士打量他,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守拙刀上。刀不错。练过?

练过。

文士从桌下抽出把木刀,扔给他。耍两招看看。

林朔接过木刀,掂了掂,很轻。他走到院子中央,摆开守拙起手式。

然后挥刀。

没有花哨的招式,就是最基础的劈、砍、撩、刺。但每一刀都稳,准,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。刀风呼啸,卷起地上的尘土。

院子里其他人都看过来。文士眼睛亮了。

停下。

林朔收刀。

文士点点头,在册子上记了几笔。底子不错。他顿了顿,听雷山的信物,谁给的?

一个朋友,叫苏晚。

文士手一顿,抬头看他。苏晚?琥珀眼睛的那个?

林朔点头。

文士眼神复杂。行,你通过了。明天来报道,去预备营报到。

他从桌下掏出一块木牌,刻上林朔的名字和编号,递过来。这是你的身份牌。拿好了,丢了不补。

林朔接过木牌,道谢。

走出院子,母亲和小雨迎上来。怎么样?

通过了。林朔把木牌给她们看,明天去预备营。

母亲松了口气,但眼里还有担忧。陈石头拍了拍林朔的肩膀。好小子,我就知道你行。

三人找了间便宜的客栈住下。客栈很简陋,但比之前的空屋好多了。有床,有被褥,还有热水。

林朔给小雨买了药——柳七给的药快用完了。又给陈石头换了新药。母亲的脚磨破了,也敷了药。

晚上,三人围着桌子吃饭。饭菜简单,但热乎。小雨吃了不少,精神明显好转。

吃完饭,林朔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
黑石城的夜晚比小城繁华,灯火点点,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酒肆喧哗声。但他心里很平静。

明天,新生活就要开始了。

预备营,天刀卫,更多的刀,更多的战斗,更多的生死。

但他不怕。

他握紧守拙刀。刀身冰凉,但心里有火。

父亲,我会活下去。他默默说,带着你的刀,你的道理,走得更远。

窗外,月亮升起来了。清冷的月光洒在街道上,像铺了一层霜。

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