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瑶妹心摇摆 彭祖识阴谋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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必须尽快赶往天门山,查明真相,阻止这场浩劫。

正思忖间,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。

是石瑶。

她走到彭祖身边,欲言又止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眼神躲闪。

“有话就说。”彭祖没有回头。

“大伯……我……”石瑶咬着嘴唇,“彭桀给我的密信里,还说了一件事……他说,石雄先祖真正的死因,涉及一场惊天阴谋,凶手是我最意想不到之人。我……我很想知道真相,但我又怕……怕知道后,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。”

彭祖转身,看着她。

晨光中,这个二十岁的姑娘脸色苍白,眼中满是挣扎和迷茫。她本不该承受这些——家族的仇恨、亲人的背叛、生死的抉择,都太沉重了。

“瑶儿,”彭祖缓缓道,“真相很重要,但比真相更重要的,是你自己。无论石雄先祖因何而死,无论凶手是谁,那都是二百年前的旧事了。你可以追寻真相,但不要让真相吞噬你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:“至于彭桀……他早已走入歧途。他的话,不可尽信。若你再见到他,记得远离,切莫再被他蛊惑。”

石瑶低下头,良久,才轻声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

但她袖中,那半枚刻着玄鸟的玉簪,依旧握得紧紧的。

有些事,不是一句“明白”就能放下的。

彭祖看在眼里,却没有点破。

有些心结,需要自己解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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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。

石蛮伤势稳定,已能下床行走。营地也初步恢复秩序,活水河道经过反复净化,终于恢复清澈,两岸草木重新焕发生机。

但伤亡惨重——原本五百余人的营地,如今只剩三百出头,且大半带伤。粮食药品也所剩无几,若再遭袭击,恐怕难以支撑。

这日傍晚,彭祖召集石蛮、石瑶和几位长老议事。

“我们必须离开河谷。”彭祖开门见山,“这里目标太大,且经此一劫,地脉受损,已不适合久居。我决定,明日一早,全军开拔,前往天门山。”

“天门山?”石蛮皱眉,“那里地势险峻,易守难攻,确实是好去处。但路途遥远,且要穿过楚军控制区,恐怕……”

“楚军主力在围攻庸都,控制区必然空虚。”彭祖道,“而且,我有必须去天门山的理由。”

他将彭桀所说的“死鼓”“血祭”之事,简要告知众人。

众人听得心惊肉跳。

“以万灵之血激活死鼓……这、这是要造多大的杀孽?”一位长老颤声道。

“所以我们必须阻止。”彭祖沉声道,“天门山古祭坛是封印死鼓的关键,也是阻止血祭的唯一机会。我意已决,明日出发。”

石蛮咬牙:“好!我石家儿郎,虽残不废,愿为大巫开道!”

石瑶却沉默不语。

议事结束,众人各自准备。

石瑶独自走到河边,望着潺潺流水,久久不动。

夜幕降临时,她终于下定决心,走向彭祖的木屋。

彭祖正在调息,见她进来,睁眼道:“有事?”

“大伯……我……”石瑶深吸一口气,“我想单独跟您说几句话。”

“说吧。”

石瑶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准备好的说辞,一句也说不出口。她想坦白密信的事,想告诉彭桀还说了什么,想问母亲坠崖的真相……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
最终,她只是低声道:“明日去天门山,路上凶险,您……千万小心。”

彭祖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
“你也是。”他缓缓道,“记住我说的话——远离彭桀,此人已入歧途,不可救药。”

石瑶重重点头,退出木屋。

门关上,彭祖轻轻叹了口气。

他从怀中取出那枚青铜令牌(庸伯所赐),令牌表面,不知何时多了几道细微的裂纹。那是之前催动龙魂之力时留下的痕迹,但也隐隐指向某个方位——天门山。

“该来的,总会来。”他喃喃自语,将令牌收起,闭目继续调息。

夜深了。

营地渐渐安静,只有巡逻弟子的脚步声,和远处山林的夜枭啼鸣。

子时前后,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营地。

正是彭桀。

他换了一身夜行衣,脸上涂着黑泥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身后跟着十余名鬼谷黑衣人,个个身手矫健,显然都是高手。

他们的目标很明确——彭祖的木屋。

昨夜彭桀佯装败退,实则是为了麻痹彭祖,今夜才是真正的杀招。鬼谷先生给了他新的指令:不惜一切代价,夺取巫魂鼓,若夺不到,便毁了它,绝不能让彭祖带着鼓前往天门山。

彭桀摸到木屋窗外,舔湿手指,在窗纸上戳了个小洞,向内窥视。

屋内,彭祖盘膝坐在床榻上,双目紧闭,似在入定。巫魂鼓就放在他身侧,鼓身微微发光,符文流转。

好机会!

彭桀打了个手势,两名黑衣人悄声绕到屋后,另外几人散开警戒,他自己则轻轻撬开门闩,闪身入内。

一步,两步。

距离彭祖只剩三尺。

他缓缓拔出淬毒匕首,瞄准彭祖心口,正要刺下——
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
彭祖忽然睁眼。

眼中金光一闪,龙威瞬间爆发!

彭桀如遭重击,闷哼一声,踉跄后退。而与此同时,屋外传来数声惨叫——埋伏在暗处的巫彭氏弟子和石家战士同时出手,将警戒的黑衣人尽数制服!

“中计了!”彭桀脸色大变,转身欲逃。

但屋门已关,窗户也被封死。彭祖缓缓起身,巫剑不知何时已在手,剑尖直指彭桀。

“你的主子呢?”彭祖冷声问,“鬼谷先生,不敢亲自来吗?”

彭桀咬牙:“杀了我,你永远别想知道鬼谷先生的计划!”

“我不需要知道。”彭祖摇头,“我只需要知道,你在替他卖命,这就够了。”

他挥剑,却不是刺向彭桀,而是斩向屋顶!

轰隆!

屋顶被劈开一个大洞,月光倾泻而下。彭桀趁机纵身跃出,几个起落,消失在夜色中。

彭祖没有追。

他走到屋外,对一名弟子道:“按计划,跟踪他,看他去见什么人。记住,只跟踪,不交手。”

弟子领命,悄然而去。

石蛮闻讯赶来,急道:“大巫,为何放他走?此人不除,后患无穷!”

“留着他,比杀了他有用。”彭祖望向彭桀消失的方向,“我要通过他,找到鬼谷先生真正的藏身之处。而且……他背后,或许还有更大的鱼。”

石蛮似懂非懂,但见彭祖胸有成竹,也不再追问。

营地重新恢复平静。

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平静,只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。

天门山之路,必将腥风血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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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踪彭桀的弟子,于黎明时分匆匆返回,脸色苍白如纸:“大巫……彭桀他……他进了楚军大营!而且,楚军主帅屈丐亲自出营迎接,对他……毕恭毕敬!更可怕的是,我在营外窥见,中军帐内坐着一个人——身着葛袍,头戴竹冠,三缕长须,正是……鬼谷先生!而鬼谷先生身旁,还站着一个我们都认识的人……”弟子声音颤抖,“是……是庸伯!”彭祖手中巫剑“当啷”落地。庸伯?他不是在庸都被围,危在旦夕吗?怎么会出现在楚军大营?还与鬼谷先生并肩而坐?电光石火间,彭祖想起石瑶那半枚刻着玄鸟的玉簪,想起彭桀说的“最意想不到之人”,想起庸伯血书上那行“内有奸”……一个可怕的猜想,如毒蛇般钻入脑海。难道……真正的内奸,不是别人,正是这位看似仁厚、实则深不可测的——庸国之君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