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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晴推开校医室的门时,张医生正低头写着什么。他没抬头,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着,像风吹过干枯的树叶。诊室里有股淡淡的碘伏味,混着纸张和墨水的气息。窗外阳光斜照进来,落在靠墙的铁皮柜上,柜门微微变形,映出一道歪斜的光带。
“来了。”张医生终于停下笔,把记录本合上,放在一旁。他抬眼看了苏晚晴一眼,又看了看门口,“林婉清也到了?”
林婉清跟在苏晚晴身后两步远的地方,听见问话才走进来。她站在苏晚晴侧后方,手扶着门框,没说话。她的白色帆布鞋底沾着草屑,鞋帮上的水渍已经发灰,洗不掉了。
“坐吧。”张医生指了指面前两张折叠椅。椅子是旧的,金属腿有些晃,坐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苏晚晴坐下时,膝盖碰到了桌角。她往后挪了半寸,背挺直。林婉清迟疑了一下,也坐下了,但只坐了椅子前缘,像是随时准备起身。
张医生从抽屉里取出两个文件夹,封皮都是普通的牛皮纸,没有贴标签。他把其中一个推到苏晚晴面前,另一个留在手边。
“你们的体检报告上周就出来了。”他说,“常规项目都正常。血型这一项,我多查了一次。”
苏晚晴看着他,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下衣袋里的门禁卡。那张卡还在,硬硬的一角顶着手掌。
“你是AB型。”张医生看着苏晚晴说,“很稀有,人群里不到百分之十。”
苏晚晴点头。她知道自己的血型,从小打疫苗、体检都有记录。
张医生翻开另一个文件夹,声音没变:“林婉清,你是O型。”
林婉清“嗯”了一声,低头看自己并拢的膝盖。她记得上次献血车来学校时,护士也是这么说的。
“但我比对了入档资料。”张医生放下笔,双手交叠放在桌上,“林婉清,你初一那次体检,登记的是A型。”
林婉清猛地抬头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档案写的是A型。”张医生重复一遍,“可这次验出来是O型。我怀疑样本被调换过,所以做了二次检测,结果一致。”
诊室里安静下来。风扇在角落转着,叶片有点不平衡,吹风时带着轻微的震颤。
苏晚晴侧头看了林婉清一眼。她脸色没变,但耳垂那颗朱砂痣在光线下显得更红了。
“会不会记错了?”林婉清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些,“或者医院搞混了?”
“不可能。”张医生摇头,“两次采血我都亲自监督。而且——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你右手虎口有道旧伤疤,形状像月牙。我在你小学体检表复印件上见过同样的描述,但血型栏是A型。”
林婉清的手慢慢攥紧了裙角。她没说话。
苏晚晴忽然想起创客空间里那台打印机打出的模型,内壁螺纹是反向的,像一道错位的锁扣。她开口:“有没有可能……当初登记的时候就错了?”
“有可能。”张医生点头,“但我不信。我是法医出身,习惯查细节。你们俩的档案我都看了。身高、体重、疫苗接种时间,全都对得上。只有血型,不对。”
他抽出一张纸,递给苏晚晴:“这是你们两人过去五年所有公开体检记录的汇总。你看这里。”
苏晚晴接过纸,目光落在表格右下角。林婉清的名字下面,血型一栏先是A型,后是O型,中间隔了两年空白期。
“这期间没有记录?”她问。
“没有。”张医生说,“她初二转学,新学校重新建档。旧档案只保留电子扫描件,原件销毁了。”
林婉清盯着那张纸,忽然伸手拿过来。她翻到背面,发现有一行铅笔写的字迹,很淡,像是被人擦过又描了一遍:**“RH阴性,需特殊备血”**。
她手指一顿。
“这不是我的笔迹。”她说。
“也不是校医写的。”张医生说,“我查过笔迹样本。这行字出现在你转学前一周,加在档案袋封口内侧。没人该看到它。”
苏晚晴看向林婉清:“你知道RH阴性是什么意思吗?”
“稀有血型。”林婉清声音发紧,“我妈……养母说过,这种血不能随便输。”
“对。”张医生点头,“全国RH阴性血的人不到万分之三。而AB型RH阴性,更是少之又少。”
他看着苏晚晴:“你是AB型RH阴性。”
空气仿佛凝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