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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晴走出实验楼时,阳光已经铺满了整条林荫道。她把旧笔记本塞进书包,拉链拉到一半停住,指尖碰到了那张门禁卡的硬角。八点,物理实验室主机房。她没再想下去,抬脚往教学楼走。
创客空间在综合楼二层,原本是废弃的工艺美术教室,上学期被顾明川牵头改造成学生创新实践区。推开门的时候,风扇声先传出来,混着塑料加热的微焦味。靠墙一排3D打印机正在运行,红灯闪烁,喷头来回移动,打印平台上层层堆叠着未完成的模型。
林婉清蹲在第三台机器前,手里拿着镊子,正把一段翘起的边角压平。她校服袖子卷到手肘,左耳垂那颗朱砂痣在光线下显出来。听见脚步声,她回头看了眼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苏晚晴点头,在旁边的空位坐下。桌上散落着图纸和笔迹潦草的参数表,一张纸上写着“Phase 3信号接收模块——尺寸适配测试”。她没问是谁写的,只扫了眼打印进度条:78%。
“程野说这台机器昨晚被人动过。”林婉清放下镊子,拧开一瓶矿泉水,“喷头偏移了0.2毫米,打印出来的零件会卡在滑轨里。”
苏晚晴抬头看那台打印机,红色指示灯规律地闪着。她记得昨晚在生物园提取的数据中,有一段异常脉冲频率正好是0.2赫兹,和这个数值对不上,但又莫名让人在意。
门又被推开,程野走进来,肩上搭着沾油渍的围裙,左手小指那道烫伤疤露在外面。他手里拎着一个铁盒,放在桌上发出沉闷响声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说,打开盒子,里面是几块拆下来的电路板和一根数据线,“这台机子的控制芯片换过,不是原厂型号。我比对了采购清单,这批打印机出厂时用的是LX-401主控,现在这块是二手市场常见的仿制版,能接收外部指令。”
苏晚晴伸手摸了下芯片表面,金属壳有轻微发热。她想起U盘里的双生代码——主控端离线超时,备份自动接管。如果这台打印机被远程接入过,它可能不只是在打印模型。
“谁有权限进来?”她问。
“钥匙在周校长办公室。”程野从裤兜掏出一把折叠刀,挑开芯片边缘的密封胶,“但我昨天看见林老师来过一趟,说是检查安全通道。”
林婉清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响。“她上周才开始管设备登记,以前从来不碰这些。”
程野没说话,用刀尖轻轻撬起芯片一角,底下露出一行蚀刻编号:SH-T8-BK07。他眼神一凝。
“和你找到的模块编号格式一样。”他说。
苏晚晴从书包取出那块SH-8模块07,放在桌上。两者并排对比,字体、刻痕深度完全一致。她手指划过模块背面那道∞符号,想起顾明川说过的话——无限循环标志,出现在数据回流路径上。
“它在重复执行某个命令。”她说。
“不止。”程野拿起手机,调出一段监控截图,“我从便利店后门摄像头翻到的,前天凌晨一点十七分,有人用门禁卡刷开了创客空间。背影看不清,但手腕动作……像她。”
照片模糊,只能看出一个人站在门口刷卡,右手抬起时袖口滑落,露出一截眼镜链。林婉清盯着那根链子,呼吸变重。
“她一直戴着那个。”她低声说,“上课时也挂着。”
苏晚晴把模块收好,走到打印机前。打印进度跳到85%,模型轮廓逐渐清晰——是个环形结构,外圈有凹槽,内壁带螺纹,不像是普通零件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婉清摇头,“我只输入了基础坐标,它自己加了细节。我试过中断程序,但它会自动重启。”
程野凑近看,“你们有没有注意到,这些凹槽数量?”
两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。环体外圈均匀分布着十六个凹槽,每四个一组,中间用短横线隔开。
“和那段编码格式一样。”苏晚晴说。
她立刻翻开自己的笔记本,找出那张打印纸——“来源:生物园温控系统日志”的十六位数字编码。四位一组,共四组。她拿笔在纸上画了个圈,写下同样的分组方式。
“如果这不是密码,而是坐标呢?”她说。
程野抓过一张草稿纸,快速画了个简图。“假设每个数字代表一个位置节点,四组就是四个区域。美术室、游泳馆、生物园、天文台——全是之前信号交汇点。”
林婉清突然伸手按住打印机暂停键。机器嗡鸣声停了,喷头悬在半空。她指着模型内壁的螺纹:“这个旋向是左旋,但标准接口都是右旋。它是反向匹配的。”
“备用端。”苏晚晴脱口而出。
程野抬头看她,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在顾明川那儿看到的代码。”她语速加快,“有两个版本,主控和备份。主系统负责运行,备份负责监督。一旦主系统失效,备份立刻接管。”
“所以这东西不是用来启动什么的。”林婉清盯着未完成的模型,“是用来替换的。”
程野把铁盒盖上,声音低下来:“有人想让这套系统认另一个身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