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第29章:年货筹备忙,参谋长相助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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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清秋一大早就醒了,天还灰蒙蒙的,炕头的锅盖边上结了层白霜。她翻了个身,听见隔壁屋传来爹林满仓咳嗽两声,接着是穿鞋下地的声音。她没急着起来,手往枕头底下摸了摸,那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还在——每日四点准时出现的“明日天气与物价变动清单”,像她偷偷藏在被窝里的宝贝。

她轻轻展开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扫了一眼:

“腊月廿三,小雪转晴,气温-8℃至-3℃;盐价上调一毛,红糖涨五分,猪肉每斤临时加售半斤票。”

她嘴角一翘,心说这年货可得抓紧办了。再过七天就是春节,村里人早都开始忙活,谁家不盼着过年吃顿肉、蒸笼白面馍?可票证紧,东西少,全靠抢早、眼尖、腿快。

她披上袄子起身,脚刚落地就听见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人推开,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跨进来,军大衣上沾着晨露,肩章笔挺,走路带风。

“你起这么早?”沈卫国站在院子里,声音低沉,像是怕惊扰了谁。

“我哪天不起早?”林清秋把纸条塞回枕头底下,顺手拎起水桶,“倒是你,参谋长同志,今儿不当值?”

“轮休。”他走近几步,目光落在她脚踝上,“伤好了?能走稳了?”

“早就好了。”她活动了下脚腕,“再不让我干活,我自个儿都能编个担架把自己抬上工地。”

他轻哼一声:“嘴硬。”

她也不恼,提着水桶往外走:“你不也一样?前天我还看见你在河堤那边搬水泥袋,左胳膊使不上劲还硬撑,王婶都说你‘装模作样’。”

“王婶管得太宽。”他跟上来,“我是去检查防汛物资储备。”

“哦,那你检查出啥了?是不是发现咱村的麻袋比去年少了二十条?”

他一顿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我昨儿路过仓库,瞅见堆得不对。”她回头一笑,“再说,我有我的消息渠道。”

他盯着她看了两秒,忽然压低声音:“你是不是又用了那个……法子?”

她装傻:“啥法子?我天天听广播,看报纸,还能不知道点事儿?”

他没接话,只是皱了下眉,显然不信,但也懒得拆穿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井台边,她打水,他扶辘轳。井绳磨得吱呀响,冰碴子浮在水面,他伸手替她捞开,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。

“今年年货难办。”他忽然说,“上面通知,节前供应有限,不少地方要凭票限量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她拧干帕子擦手,“所以我得赶在涨价前把盐和红糖囤下来,猪肉票我也托人问了,供销社腊月廿五统一放量,得早点去排队。”

“你一个人排不了那么久。”他说,“你爹还得编筐,你弟在县城考试,没人替你守夜。”

“我不用守夜。”她咧嘴一笑,“我有清单,知道哪天几点放货,直接掐着点去就行。”

“你当供销社会按点来?”他摇头,“上次化肥放货,提前了两个钟头,多少人扑空。”

她愣住:“真提前了?”

“嗯。”他看着她,“你这法子灵,但不能光靠它。得有人帮你盯着,万一变数来了,你人不在,东西就没了。”

她低头琢磨片刻,忽然抬头:“那你帮我呗?”

“我?”

“对啊。”她眼睛亮了,“你是军人,说话有人听,站那儿一站,别人也不敢插队。再说了,你不是说关心民生建设吗?这会儿也算‘民生’吧?”

他皱眉:“这不是一回事。”

“咋不是?”她理直气壮,“吃饱穿暖才是最大的建设。你指挥打仗要情报,我办年货也要情报,咱俩合作,效率翻倍。”

他被她说得一时语塞,最后只道:“你这脑子,一天到晚净想这些歪理。”

“歪理能办成事就是正理。”她拍拍手,“就这么定了,腊月廿五早上五点,供销社门口见。你站我旁边,谁敢挤我,你一个眼神吓死他。”

他叹口气:“你就不怕别人说闲话?一个姑娘家,跟个当兵的并排站门口?”

“怕啥?”她扬眉,“我又没偷没抢,光明正大买年货。再说了,全村人都知道你常来我家,修收音机、送书、看电站图纸,谁还能嚼出新舌头来?”

他沉默片刻,终于点头:“行,我去。”

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,又强压住,故作镇定地说:“那说好了,到时候你可别迟到。”

“不会。”他看了眼天色,“我明早四点半到村口等你。”

“哎哟,还四点半?”她笑出声,“你当你是鸡打鸣呢?”

“我起得惯。”他说,“你不是也每天四点起?”

她一怔,心跳快了半拍——他竟连这个都知道?

她赶紧低头整理水桶,掩饰脸上热度:“那是……那是我睡不踏实。”

他没拆穿,只淡淡说:“那你明早出门,记得戴围巾,外头冷。”

说完转身走了,军靴踩在冻土上,咯吱咯吱响,背影挺拔得像棵松树。

林清秋望着他走远,才小声嘀咕:“这人怎么啥都清楚……”

回到屋里,她把清单重新看了一遍,拿个小本子记下要买的:粗盐十斤、红糖五斤、粉丝三斤、肥皂两块、火柴五盒、猪肉半斤(凭票)、豆腐干一斤(顺路捎给赵奶奶)。又算工分账——上个月她当“技术协作代表”得了双倍工分,换了不少副食品券,够撑到正月十五。

她正写着,林满仓端着碗红薯粥进来,放在桌上,又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打开一看,是半斤白糖。

“给你留的。”他嗓音沙哑,“过年蒸枣糕用。”

“爹,你自个儿吃。”她推回去,“我买得起。”

“你买的是你的。”他坚持,“这是爹的一份心意。”

她鼻子一酸,赶紧低头喝粥,热乎乎地顺着喉咙滑下去,暖到了脚尖。
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透,林清秋就穿戴整齐:灰布褂子外罩深蓝棉袄,头扎粗麻花辫,脚蹬千层底布鞋,脖子上围了条王婶送的旧毛线围巾。她背上帆布包,里头装着票证、零钱、记事本,还塞了两个烤红薯——给沈卫国的早饭。

她出门时,林满仓正坐在门槛上抽旱烟,见她要走,只说了句:“早点回。”

“嗯!”她应着,脚步轻快地出了院门。

村口雾蒙蒙的,冷得呵气成霜。她远远就看见沈卫国 already 站在老槐树下,军大衣裹得严实,帽子扣得低,手里拎着个军用水壶。

“你真来了?”她走近,“我还以为你会反悔。”

“我说话算数。”他递过水壶,“热水,喝一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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