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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耐心地等了十几分钟,直到确认雷雨声掩盖了一切细微响动,才悄无声息地溜出套房,再次潜入雨幕中的西翼。
佛堂里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瞬间照亮观音慈悲的面容和多宝阁上幽静的瓷器轮廓,更添几分诡异。宋砚知没有开灯,她凭借记忆摸到多宝阁前,深吸一口气,打开了强光手电。
光柱打在青瓷瓶上。她戴上一副超薄的橡胶手套,小心翼翼地将瓶子捧起。瓶子比想象中要轻,触手冰凉。她屏住呼吸,将瓶子轻轻倒置,强光手电对准瓶底。
瓶底是常见的圈足,打磨光滑。但就在圈足内侧,靠近底心的地方,她发现了一圈极其细微、几乎与釉色融为一体的接缝痕迹。若不是刻意寻找,根本不可能发现。
就是这里!母亲日记中提到的“夹层”!
她拿出那把特制的工具刀,刀尖细如毫芒。她将刀尖小心翼翼地探入那圈接缝,极轻极缓地施加压力。她能感觉到刀尖传来细微的阻力,然后是几乎不可闻的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
瓶底一块薄如蝉翼、直径约两厘米的圆形瓷片,被她用刀尖和磁吸装置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。露出了一个极其浅的夹层。
夹层里,没有预想中的微缩胶片卷,而是一片指甲盖大小、薄如纸张的透明软性芯片,在黑暗中微微反光。
宋砚知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。她迅速用工具刀上的微型摄像头对芯片正反两面进行了扫描存档,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芯片取出,放入一个特制的防静电密封袋中,贴身藏好。接着,她将那块圆形瓷片原样盖回,确认接缝完美闭合,看不出任何痕迹,再将瓶子轻轻放回多宝阁原处。
整个过程不过两三分钟,她却像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搏斗,浑身都被冷汗浸透。
就在她准备离开时,一道极其刺眼的闪电划过夜空,瞬间将佛堂照得亮如白昼。也就在这一刹那,借着闪电的光芒,她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——对面经幡的暗影里,似乎有个人形的轮廓动了一下!
有人!一直有人在暗处看着她!
宋砚知全身的血液瞬间冰凉。她强忍着惊骇,不敢回头,也不敢停留,保持着正常的步伐,迅速离开了佛堂,融入外面的雨幕和黑暗中。
回到套房,反锁房门,她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,大口喘息。芯片已经到手,但那个藏在经幡后的影子,像一根冰冷的刺,扎进了她的心里。
那是谁?是福伯?是顾老夫人安排的其他人?还是……那个神秘的“影”?
“瓶中有眼”。警告成了现实。她拿到了芯片,但她的行动,似乎也完全暴露在了某些人的视野之下。
接下来的路,是更加凶险的未知。她取出那枚小小的芯片,在灯光下凝视着它。这里面,究竟藏着母亲留下的,怎样的秘密和武器?
窗外的雨,下得更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