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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砚知没有立刻行动。她先是如同所有初次进入此地的访客一般,恭敬地向白玉观音像合十行礼,然后才缓步绕行,目光似乎漫不经心地扫过多宝阁上的其他物件——一尊紫檀木雕的如意,几函线装古籍,最后才落在那只天青釉瓷瓶上。
“真是件好东西。”她轻声赞叹,仿佛被其美丽吸引,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,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凉的瓶身。
“少夫人也懂瓷器?”一个声音冷不丁在身后响起。
宋砚知的手悬在半空,心脏骤然紧缩,但身体却保持着自然的姿态。她缓缓收回手,转过身,脸上带着被惊扰的歉意和一丝羞涩:“福伯。我哪里懂,只是觉得这瓶子颜色特别,看着让人心里安静。”她恰到好处地引用了一句不知从哪本闲书上看来、似是而非的评语,“雨过天青云破处,这般颜色作将来。大概就是形容这种釉色吧?”
福伯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,但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。“少夫人好眼力。这瓶子,是景深少爷献给老夫人的寿礼,老夫人很是喜欢,特意让放在这里,沾沾佛气。”
“景深有心了。”宋砚知从善如流,目光却不再看那瓶子,转而望向观音像,语气带着几分怅惘,“我母亲生前……也最喜欢天青色。可惜,我那时候小,什么都不懂,也没留下什么念想。”她适时地流露出一丝追忆和感伤,将一个思念亡母的女儿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福伯沉默了片刻,才道:“睹物思人,也是常情。少夫人若喜欢,可常来坐坐。老夫人说了,佛堂清净,能静心。”
这话看似是普通的客套,但宋砚知却听出了别样的意味——顾老夫人允许她接近青瓷瓶!这究竟是进一步的试探,还是某种默许?
“谢谢奶奶,谢谢福伯。”宋砚知微微躬身,“那我先回去了,不打扰您清静。”
她转身离开佛堂,步伐平稳,直到回到三楼套房,关上门,才允许自己靠在门板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刚才与福伯的短暂交锋,信息量巨大。福伯的出现绝非偶然,他是在确认她是否会对瓶子下手,而他那句“可常来坐坐”和转述老夫人的话,几乎是在明示她:机会给你了,但要耐心,要等合适的时机。
“静观其变”。簪中纸条的提示再次浮现。她不能急,尤其不能在周景深刚献上寿礼、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瓶子上的时候动手。
接下来的两天,宋砚知表现得异常安分。除了必要的用餐,她大多时间都待在房里看书,或者去花园散步,偶尔去佛堂,也只是在蒲团上静坐片刻,目光掠过那青瓷瓶,却从未再靠近多宝阁。她甚至当着佣人的面,对顾砚辞提起佛堂的清净,说自己心烦时去坐坐,感觉好了很多,进一步巩固了自己“借佛堂静心”的人设。
她需要让那些监视的眼睛放松警惕。
转机出现在寿宴后的第四天傍晚。顾老夫人因温泉别院那边有紧急事务需要处理,提前结束了疗养,匆匆赶回。与此同时,周景深负责的一个海外并购项目似乎出了不小的纰漏,他被顾砚辞紧急派往国外处理,归期未定。
老宅的权力核心短暂离场,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而松弛。
就在周景深离开的当晚,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袭击了江城,电闪雷鸣,狂风呼啸。老宅的电路似乎受到了影响,灯光忽明忽灭了几下,虽然备用发电机迅速启动,但佛堂所在的西翼,因线路老旧,还是短暂陷入了一片黑暗。
机会!
宋砚知的心跳猛地加速。混乱和黑暗是最好的掩护。她迅速换上一身深色的运动服,将头发利落地盘起,拿出一支微型强光手电和一把特制的、带有微型摄像头的工具刀——这是“隐泉资本”技术团队为她准备的“小玩意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