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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四九年的初冬,上海的寒意不仅来自气象,更弥漫在政治空气里。外滩的万国建筑群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沉默矗立,黄浦江上往来船只的汽笛声也显得格外沉闷。城市表面的秩序正在逐步建立,但谢文渊深知,平静的江水之下,潜流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暗自汹涌。
军管会大楼的办公室内,烟雾缭绕。谢文渊面前摊开着社会部刚送来的绝密档案——“灯塔计划”初步调查报告。随着对抓获敌特的审讯深入和一些秘密渠道获得的情报,这个由军统保密局撤离前精心布置的潜伏网络,渐渐显露出其狰狞的一角。
“根据‘银狐’(我方潜伏在敌特内部的高级情报员)传来的消息,‘灯塔’并非单一行动指令,而是一个多层次、长时段的任务体系。”社会部李同志指着档案上的组织结构图,“最高层级代号‘烛龙’,负责总体指挥和与台湾方面的联络。其下分三条主线:‘萤火’负责情报搜集与传递;‘鬼火’专司破坏与暗杀;‘磷火’则侧重心理战与煽动颠覆。”
谢文渊的指尖划过“鬼火”下属的一个名单,上面有几个名字被红笔醒目地圈出,旁边标注着:“疑似目标:陈瑞生。”
陈瑞生!这个名字让谢文渊的心猛地一缩。他的保定同窗,曾经的莫逆之交,如今在台湾国防部位居要职。难道他……也与这个潜伏网络有关?是主动参与,还是被敌人利用其身份作为掩护或目标?各种猜测瞬间涌上心头,但他迅速压下心头的波澜,现在不是纠结私谊的时候。
“他们的近期活动迹象?”谢文渊的声音保持着冷静。
“很活跃,也很狡猾。”李同志推了推眼镜,“我们发现了几个可疑的联络点,采用死投(固定地点秘密传递信息)、商业电台密码、甚至利用教会慈善活动做掩护。他们最近似乎在集中搜集我华东地区驻军布防调整、重要工厂生产恢复情况,以及……高级干部及其家属的详细信息和行程规律。”
谢文渊的目光锐利起来。搜集高级干部信息,这往往是行动的前兆。他想起了那份记录着详细个人资料的册子。
“通知保卫部门,立即对所有列入保护名单的同志,包括民主人士,进行安全再评估,加强随身警卫。家属区的安保等级提升,出入严格核查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尤其要提醒那些习惯于轻车简从、深入基层的老同志,提高警惕,改变固定作息和路线。”
命令被迅速记录和执行。但谢文渊知道,被动防御远远不够。
几天后的一个深夜,军管会小会议室里灯火通明。一次小范围的高级别会议正在召开,与会者除了军队和公安系统负责人,还有市委主要负责领导。议题只有一个:如何有效打击“灯塔”及其关联的敌特组织。
“敌人藏在暗处,和我们打游击。我们必须改变策略,不能总是跟在后面扑火。”一位来自公安系统的老同志敲着桌子,“要主动出击,打入进去,或者……引蛇出洞。”
“引蛇出洞?”有人表示疑虑,“风险太大,万一控制不好,会造成严重后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