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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短三天,一台样枪摆在洛森面前。
它静静躺在桌面上。
枪身线条流畅,胡桃木枪托打磨得光滑细腻,泛着深沉油脂的光泽。
枪管、枪机与弹仓闪烁微蓝的金属光。
这不是这个时代傻大黑粗的特拉普多活门步枪,也不是斯潘塞的七连发马枪。
这是朱雀0号1878,李-梅特福德步枪的魔改幽魂。
提前十年降临在这片野蛮的土地上。
洛森的手抚过枪身。
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,一种熟悉感涌上心头。
他前世收藏过这种老枪,但从未有一把像眼前这支一样,充满原始的力量。
“去靶场。”
朱雀精工的靶场,与其说是靶场,不如说是一个长达五百码的隧道。
洛森熟练地拉动枪栓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金属摩擦声,如同最精密的钟表在报时。
他取出一排子弹。
那是特制的.303口径步枪弹,子弹被压入弹匣,利落干脆。
他举枪,瞄准。
通过觇孔式照门锁定三百码外的人形靶。
“砰——”
沉闷的爆响在隧道中炸开,比老式黑火药步枪的声音更脆。
洛森的肩膀只是微微一震,这把枪的后坐力被控制得极其精妙。
子弹撕裂空气。
三百码外,人形靶的心脏位置炸开一个狰狞的弹孔。
洛森没有停顿。
手指扣在扳机上,手腕稳如花岗岩。
拉栓,退壳,上膛,击发。
“砰。”
拉栓,退壳,上膛,击发。
“砰。”
“砰。”
“砰。”
五次心跳的时间,弹匣清空。
远处的靶子上,五个弹孔几乎重迭在一起,构成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梅花图案。
洛森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现役的美国陆军那种可笑的单发后膛枪。
一分钟能打七八发,还得是老兵。
三百码外能不能打中一个站着不动的人,全看上帝的心情。
而他手里的朱雀0号,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,一分钟能打出二十发要命的子弹,四百码内取人首级。
但他皱起了眉。
“还是差点意思。”
他放下枪,拿起那枚滚烫的弹壳。
技术完美复刻,设计理念超越时代,问题出在哪里?
“材料。”
洛森的意识瞬间沉入,与兵工厂的死士专家们进行万分之一秒的交流。
死士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:“这是1878年我们能找到的最好的贝塞麦转炉钢和坩埚钢,但它们太软。”
洛森的手指摩挲着枪管。
以这种材料的极限,枪管在连续射击一百发后就会出现肉眼难见的形变,弹道开始飘忽不定。
它还不够完美,不够资格成为他手中收割世界的镰刀。
这个时代的碳钢,在耐高温、高压和应力方面,简直是一坨狗屎。
“合金钢……”
洛森的眼眸闪过一丝思索。
在钢水里加入一些现在还被当作杂质或贵金属的元素——镍、铬、钨、锰……
那将不仅是步枪的革命。
那是炮管、装甲、发动机、乃至整个工业体系的飞升。
“看来光有一家兵工厂还不够。”
洛森的思维开始扩散:“我需要一家炼钢厂。”
电解铝那套玩意,以现在的电力基础还太扯淡。
饭,要一口一口吃。
人,要一座城一座城地吞。
……
就在洛森盘算如何去抢一家炼钢厂时,旧金山的街头因另一件事炸开了锅。
警察局总部门口,以及各大街区的布告栏上,贴出了一张前所未有的招聘公告:
“旧金山警察局(SFPD)面向全社会,公开招聘300名正式警员。
不限种族、不限出身!只要你是美利坚公民,体格健全,就有资格报名。
为保证绝对公正,本次招聘将进行公开考核,欢迎全体市民到场监督。”
公告一出,整个旧金山都懵了。
“公开招聘?我操,我是不是眼花了?”一个刚从酒馆里出来的醉汉揉着眼,一遍遍读着那张纸。
“我的上帝啊,警察局招人,什么时候不是那些大人物的亲戚,或者帮派的打手塞进去的?”
“嘿,伙计,看清楚,上面说不限种族!这是不是意味着,我们墨西哥人也能当警察?”
“放你娘的屁!没看到落款是谁吗?青山!那个新来的中国佬局长!这肯定是给中国佬准备的!”
“你小点声!”
旁边的人一把捂住他的嘴:“你想死吗?现在唐人街那帮家伙,可不是以前那群病猫。我亲眼看见,他们把荷兰人范科的手下,从巴伯里海岸一路追杀到码头!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传遍城市每个角落。
最让人震惊的是第二条公告:
“为响应公正透明原则,现有的180名唐人街临时治安员也将全部卸任,重新参加公开考核。若考核不通过,一律不予录用。”
这一刻,连种族偏见最深的白人都闭上了嘴。
“青山局长,他这是连自己人都不要了?”
“一个Chinaman,居然要搞公正?太阳怕是从西边出来了!”
一个精壮小伙激动得发抖:“这简直是加州,不,是全美法治史上的里程碑!是真正的American Dream!”
一时间,对青山局长的赞美如潮。
这个铁血的东方人,用最野蛮的手段登上权力舞台,却在坐稳后表现出超越所有人理解的文明和公正。
这种强烈的反差,几乎让所有市民都生出荒诞的敬畏。
短短三天,报名处被挤爆。
六百多名无业游民、退伍老兵、前帮派分子,甚至自诩枪法精准的牛仔,都涌了过来。
这可是警察,一份体面、有权、薪水不低的工作。
在市政厅,副市长巴克利的办公室里。
“妈的,妈的,妈的——”
巴克利一脚踹翻昂贵的红木椅子,那张肥胖的脸因为愤怒涨成猪肝色。
“一个中国佬,一个他妈的异教徒,他凭什么敢这么做?”
他刚从警察局回来,想把几个心腹塞进警队。
在以前,那不过是哈里森局长一句话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