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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第三家挤满美国佬的经纪行里。
一个叫巴克·卡特的美国皮草商人,正大大咧咧地把一双脏脚翘在桌子上。
“菲尔普斯,你这个缩头乌龟,别他妈跟我扯那些没用的,老子从蒙大拿来就是来赚钱的!”
“1.5鹰洋?你他妈怎么不去抢?”
“1.4,每股1.4鹰洋的权利金,43鹰洋的执行价,老子的一万美金全押上,妈的,要么赚个盆满钵满,要么老子就回蒙大拿,继续去干那些灰熊!”
“成交,成交,卡特先生,您可真是个爽快人!”
一万美金,除以每股1.4鹰洋的权利金,等于七千一百四十二股的看跌权利。
……
裸绞计划,已经悄然启动。
金融的陷阱已经设下。
总投入(洛森的最大风险):30,000美金。
总杠杆(控制的股票权利):6,666 + 8,000 + 7,142 = 21,808股。
在伦敦的金融城里,三位投机商,菲尔普斯、科文顿勋爵、以及那个美国经纪人,正高兴地将这三万美金,收入囊中。
他们都以为自己是今晚最聪明的赢家。
他们开着香槟,搂着情妇,嘲笑着那三个异想天开的乡巴佬。
但,他们也毫不知情地承担起了在NPC股价崩盘时,必须以四十四或四十五鹰洋的高价买入那些垃圾股票的神圣义务。
拉瑟姆?
毫不知情。
这三笔交易,是私人、分散,且混杂在无数日常合约中的。
他那双银行家的眼睛就算再敏锐,也完全看不到这股正从大洋彼岸悄然袭来,即将把他拖入深渊的,黑暗暗流!
洛森走出浴室时,甚至没有去拿挂在旁边的毛巾。
因为玛琳正等在门外。
她的脸颊微红,那双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,如同两汪被月光融化的春水。
她手中捧着一条柔软洁白的浴巾。
“洛森先生……”
她上前一步,熟练地帮他擦拭着胸膛和背上的水珠。
她的指尖隔着柔软的毛巾,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具躯体下如同火山般恐怖的力量。
“索菲娅的丈夫,那个亚伦·布莱恩特,”
“他那个人就是那样,满嘴跑马,眼睛长在头顶上。他说的那些浑话,您可千万别生他的气。”
洛森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这个女人生怕自己会因为她娘家那愚蠢亲戚的几句屁话,而受到冒犯。
洛森笑了。
“他们是你的客人,玛琳。”
“我怎么会让你难做?”
他微微俯身,凑近她。
那股混合着皂角清香和强烈雄性气息的湿热,扑了玛琳一脸。
“放心,我是一个很大度的人。”
“哦……洛森……”
玛琳的膝盖一软,几乎要站立不住。
这个主宰着她一切的男人……
愿意为了她这个卑微的农场寡妇,去容忍一个像苍蝇一样嗡嗡叫的愚蠢亲戚。
玛琳的心被狂热爱意淹没了。
她猛地踮起脚尖,狠狠地印在了洛森的唇上。
“晚上……”
玛琳的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“等露西睡着了,我给你一个惊喜。”
晚餐,丰盛得让索菲娅夫妻和艾薇儿·范宁,再一次感觉到了不真实的割裂感。
厚切的,用黄油和迷迭香煎得滋滋作响的黑熊排,肉质紧实,充满了野性的焦香。
洒满了肉桂和焦糖坚果的烤南瓜,甜糯得让人舌头发软。
一大盆金黄色的、冒着腾腾热气的玉米面包,松软得如同云朵。
以及一瓶亚伦·布莱恩特只在旧金山最高档餐厅的酒单上,才见过的,来自法国波尔多的红酒。
亚伦·布莱恩特在最初的震惊之后,那股子可怜的优越感,又借着酒精,回到了他那张油腻的脸上。
“哈!玛琳!我亲爱的,呃……姐姐!”
他粗鲁地撕下一大块熊排,塞进那张涂满发油的嘴里,油水顺着他那拉碴的胡子往下滴。
“你可真是太奢侈了!嗝儿!”
他灌下一大口那价值不菲的红酒。
“这酒不错!跟我们拉瑟姆老板在太平洋俱乐部请客时喝的,也差不了多少了!”
他很快就喝多了。
或者说他是故意让自己喝多的。
因为只有在酒精的掩护下,他才能压住那股子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自卑感。
他开始大声吹嘘,吹嘘自己即将在索萨利托码头展开的宏图大业。
吹嘘自己是如何在旧金山大暴乱中,机智地躲进了最安全的蒙哥马利百货大楼的地下酒窖里,实际上是吓得尿了裤子,钻进去两天没敢出来。
吹嘘自己手下的几十号员工,是如何地敬畏他。
“我告诉你们,那些该死的爱尔兰杂种,还有……呃……那些意大利佬,他们就是一群没开化的野蛮人!他们只配给老子舔靴子!”
索菲娅尴尬地低着头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她拼命地用脚去踢丈夫的腿,却只换来对方更响亮的、带着酒臭的咆哮。
相比之下,洛森则展现出了一种令人心折的涵养。
他安静地用餐,切割熊排的动作沉稳,没有发出一丝刺耳的餐具碰撞声。
他会照顾到桌上的每一个人。
“玛琳,你做的熊排,火候恰到好处。比那些所谓的法国大厨,强太多了。”
“露西,慢点吃,别噎着。这熊排还有很多。”
当艾薇儿·范宁在亚伦·布莱恩特的吹嘘声中,终于忍不住,被勾起了伤心事,红着眼圈,低声说起自己丈夫的不幸……
“他只是想回办公室,取一份该死的文件。”艾薇儿抽泣着,用那块香喷喷的手帕擦着眼角:“那些该死的暴徒就冲了进来,等我再见到他,他已经被那些畜生……”
亚伦的吹牛声戛然而止,他有些扫兴地打了个酒嗝。
索菲娅也只能无力地拍着闺蜜的后背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洛森放下了刀叉。
他凝视着艾薇儿那张梨花带雨的漂亮脸蛋,沉默了片刻。
“范宁夫人,我很遗憾你的遭遇。”
艾薇儿泪眼婆娑地看着他
“人生,就像是一段漫长的旅途。”洛森带着一种能看透生死的平静:“我们每个人都只是彼此的过客。有些人,能陪伴我们走得久一点,有些人则会提前下车。”
“他已经走完了他的那一段。”
洛森那双深邃的黑眸注视着艾薇儿:“但你的旅途,还在继续。”
“重要的是,你要走好接下来的路。”
“!!!”
艾薇儿·范宁呆住了。
她那双哭红的蓝眼睛里,泪水还挂在睫毛上。
“走好接下来的路……”
天啊!
这个东方男人,他简直看透了她的灵魂!
他没有像神父那样,说什么上帝的旨意、节哀顺变那些废话。
他在鼓励她!鼓励她往前走!
艾薇儿的心脏,开始砰!砰!砰!地狂跳。
她看着洛森那张英俊的脸,只觉得这个男人比她见过的所有绅士,都迷人一万倍!
亚伦·布莱恩特很快就彻底喝趴下了。
他像一头死猪,瘫在椅子上,发出了震天的鼾声。
“二狗,三狗!”
洛森喊了一声。
两人进来,一人抓着亚伦的一只胳膊,另一人抬起他的腿,把他从餐厅里拖出去,扔进了客房。
“哦,上帝……真是……太丢脸了。”索菲娅尴尬地捂住了脸。
“没关系,亲爱的。”玛琳笑着安慰她。
几个女人又聊了一会儿天,主要是艾薇儿,在兴奋地向洛森请教一些关于东方哲学的问题。
终于,夜深了。
索菲娅拉着玛琳的手,说出了她的请求:“姐姐,亚伦他明天就要去索萨利托码头上任了。你也知道,旧金山刚平息下来,码头那种地方,肯定乱得像个战场……”
“他打算先去安顿好,在那之前,我们能先在你这儿住几天吗?我保证,亚伦安顿好我们就离开!”
玛琳惊喜地瞪大了眼睛:“哦,索菲娅!你肯多住几天,我真是太高兴了!你想住多久都行!”
“太好了!”露西也欢呼起来:“明天我让二狗叔叔带我们去狩猎!小姨,艾薇儿阿姨,我告诉你们,二狗叔叔的箭法,棒极了!他能打中天上飞的鸟!”
艾薇儿·范宁也微笑着表示,她非常乐意在乡下多待几天,好好散散心。
夜,彻底深了。
万籁俱寂。
露西在隔壁的房间里,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。
玛琳悄悄地掀开被子,套上那件她最喜欢的丝绸睡袍。
她赤着脚溜出了房间。
她来到了洛森的房门前。
房门,并没有锁。
她闪身而入。
索菲娅,没有睡着。
她和亚伦的房间,就在洛森房间的正下方。
亚伦的鼾声,如同拉动一个破风箱,还是带重音的,震耳欲聋。
“呼噜……呼噜……”
索菲娅厌恶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,试图隔绝那噪音。
她满脑子,都是姐姐家这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那栋漂亮的房子,那些神骏的马,那些气势骇人的华人家仆,还有那个神秘的洛森先生。
姐姐……她……
索菲娅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她为姐姐高兴,真的。
就在这时……
一阵极其轻微的咯吱声,从天花板上传来。
那是床铺摇晃的声音?
索菲娅的动作一僵。
紧接着,她听到了一个女人极力压抑着的呜咽?
不,那不是呜咽。
索菲娅的脸轰的一下红了。
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声音!
姐姐她和那个洛森先生……
索菲娅的第一反应,是荒唐和震惊。
但随即,又化作了一丝了然。
姐姐她毕竟是个寡妇。
而且是个成熟,正当虎狼之年的健康寡妇。
那个洛森先生……哦,上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