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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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久前曾亲眼目睹那地窖中的惨状,齐荆和钟源抬脚便要上前,已有暗卫站出来道:“禀爷,昨日傍晚爷离府后,安小王爷曾去求见夫人,不知为何,夫人下令将院中暗卫全部撤去,过了半个时辰之久都不曾传人回去,我等觉得不妥,私自返回院中,才发现安小王爷已经离去,婢女要进屋请伺候,夫人推了,也并未现身,只在屋中答了一句‘已歇下了,王爷回屋之前误吵她’便熄了灯……想来,昨晚那并不是夫人的声音,但属下们当时大意疏忽,便未……便未进屋查探。”

“你还有何话说?”君亦衍抬手捏上额角,抬眼环顾一圈,眸中尽是厌弃地看着她:“若我所料不差,阿免也遭了你的手吧,是下药还是关押,邱大,你来说!”

整个人如堕冰窖,阿箩呆呆立着,只觉凉意透骨,忽然间觉得,自己也许陷入了一个圈套,而这圈套分明又是自己设下的。

邱大立即上前,瞥一眼阿箩,如实回道:“下了药,关在……关在另一处地窖。”

“阿、箩!”声音从齿缝中迸出来,他猛地抬掌,击中面前的邱大。邱大顿时跪在地上,一手撑地,一手胸口,强忍着没有出声,到底忍不住呛出数口鲜血。

他望着阿箩,眼像是要将她活剐了一般,阿箩毫不怀疑,方才那一掌,他其实是想拍在自己身上的。

“你、你不相信我?”她白着一张脸,唇角抖动。

“我该信你吗?”他反问,语调讥嘲。

阿箩面容僵住,极为受伤,终究有口难言,她咬紧牙齿,仍旧兀自镇定上前去:“你听我解释……昨晚我去主院见她,只因昨日下午你说她想见我一面,我便去了,但我只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离开了,后来的事,我并不清楚……与我无关,你知道的,那院中暗卫众多,每一个都是你亲手布下的,只有你和她才可调令,若不是她自己到那地窖中,谁又有可能伤得了她?”

“吟姝惯易容,竹熏擅仿声,阿箩,我不认为你不知道。”他冷冷地吐出一句话来,似笑非笑:“你口口声声说未夏恨你,指她陷害你,她为何要恨你诬陷你?”

“我……” 阿箩面如土色,目露泫然,片刻的沉默后,她再次去拉他的手,鼓起勇气道:“她恨你我有誓在先,恨自己不能生子,更恨昨夜我同你、同你……”她咬着唇,那些话,当着众人怎么能够说出。

“说出来,”君亦衍不怒反笑,欺进一步扣住她的手臂,语调似笑非笑:“说出来,阿箩,说我昨夜同你如何?”

手臂被捏的生疼,阿箩紧咬唇瓣,迟迟张不开口,她已这样了,可他竟是不肯再给她台阶下了。她咬牙,羞愤与伤心使眼泪夺眶而落,她转而愤怒地望向未夏:“我知道你在陷害我,董未夏,你在演苦肉计是不是,蟒蛇是你自己放的,那只叫细细的猫分明是你自己杀死的……”话音未落,一声脆响骤然落下。

阿箩被打得偏过脸去,许久才捂住左脸,那颊上五指清晰,迅速起了肿胀。她张着唇,不可思议地望着未夏,继而又去看君亦衍,后者则狠心地偏过了脸。长久以来,因愧疚而一味纵容,竟使她养成了狭窄偏执的性子,肆意伤人,手段残忍,明知他在防着她,仍旧在他眼皮底下肆无忌惮,对未夏痛下杀手,便是料定他会护她吧。既如此,他便再不会纵着她。他暗自收回左手,没有人注意到,除了未夏,方才他也抡起了手掌……他伸手拉过未夏,她依旧不看他,因为用力和愤怒,身子微微发抖。他痛下决心,无论如何,再不会使这颗心继续的变冷下去。

未得命令,院中众人都还未退,各自垂头站在远处,院子里一片寂静。阿箩怒火中烧:“董未……”

又是两掌脆响,阿箩的声音立时噤住。未夏冷冷地盯着她的脸,因体力透尽,张口还带着气喘与余怒:“知道么,你这样的畜生,没有资格说细细的名字!”

她从怀中掏出一只锦盒,那盒子泡了水,被压烂了,露出里面一截深红色的植物。她握着那颗草,手剧烈的抖动,她又低头看一眼细细,眼中渐有了湿润,声音却是那般的厌弃和自嘲:“可笑昨夜我竟想把这颗白离草送给你,可笑我竟打算牺牲阿免来救你,可你配么,你这样的狼心狗肺,哪有一点值得用阿免的命去换!”她一把推开君亦衍,步步上前:“君忆箩,今日我不杀你,只因你曾救过他一命,但你给我记着,恶有恶报,现世不完下世报!你看着细细,好好的记着她的样子!”她望着兀自惊悸,似失了言语功能的落,声音如怨似咒:“来生,她为猫,你为鼠,她为官你为匪,她为蛛你为蝇,她为鸟你为虫!你入山为兽,她便为那斩你的猎手,你上天为鹰,她便为那射你的箭弩!便是你躲在地府做鬼,她也必做那拘魂的索、钩魂的鞭!瞧着吧,自作虐不可活,恶人自有天来收!我和细细还有那位冤死的董大小姐会看着你们在地狱受尽折磨,以偿你们今日做下的孽!”

那眼神太过阴冷,语气太过笃定,阿箩本被扇得头昏脑胀,此刻乍听此言,脑中忽的就想起昨日这个女人曾说她是个一缕魂!竟骇得生生后退了一步。

见她满目惊骇,未夏摇头轻笑,再缓步欺进,俯下身贴近她耳边,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说道:“还有,昨夜你对我说的话,都是你编的吧,他没有碰你对不对,也没有允过你孩子,一切都是你自编自导,演戏的那个人是你自己对不对,君忆箩,你真可悲。”

闻得此话,阿箩恢复了些清醒,待想清楚她说了什么,骤然抬起头来:“你!你……”

未夏唇角含笑,继续欺进,语声轻柔而讥嘲:“他是不是一整夜都在喊我的名字?”阿箩睁大眼后退一步,跌坐在地上,不想再听的,想要捂住双耳,可已经迟了。那双眼中闪着恶毒的光,那声音便越发轻柔,如蛇钻耳:“即便你用一条贱命换来了一诺婚约,这个男人也永远不会爱你分毫!承认吧,君忆箩,他自始自终都不属于你,那个人已经死了,为你取了这个名字的人,早已不在这世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