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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分钟后。
滤谷出口处出现了第一批人影。
跑在最前面的是一群穿着鬼子军装的士兵。
队形已经完全散了，有的人连枪都没有了，有的互相搀扶着跑，所有人都喘着粗气，满脸是汗。
他们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朝着出口的方向狂奔。
赵文龙没有下令开火。
他在等，等更多人进入射程。
第二批人影紧跟着出现了。
然后是第三批、第四批。
越来越多的鬼子残兵从滤谷中涌了出来，他们跑得飞快，有的甚至摔倒了又爬起来继续跑。
没有人回头，没有人停下。
那个鬼子大队长夹杂在人群中。
赵文龙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那人虽然换了普通军官的军装，但那种在混乱中依然保持着一定组织能力的姿态，让他在溃退的队伍中显得格外突出。
他正在朝身后的士兵挥手，示意他们加速通过滤谷出口。
“等他们全部进来再打。”
赵文龙低声说了一句，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个大队长。
鬼子跑得更快了。
最先冲出来的那一批已经跑过了出口外的开阔地带。
正在朝滤谷北侧的公路延伸段冲刺。
就在这时，赵文龙看到了他一直想看到的那一幕。
在那个鬼子大队长身后大约一百米处，更多的鬼子残兵正从滤谷中涌了出来。
他们的队形比前面那些人更密集。
互相推搡着、挤撞着，都想尽快逃离那片被炮火覆盖的区域。
赵文龙没有再等。
“打！”
他的声音猛地拔高。
同时手中的M1加兰德率先开火。
“砰！”
那个鬼子大队长的身体猛地一震，子弹从他的左侧后背射入，从前胸穿出。
他整个人往前扑倒，脸朝下摔在公路上，再也不动了。
紧接着，三挺MG42同时开火。
“哒哒哒哒哒哒！”
MG42的嘶吼声在滤谷出口处猛然炸响，子弹像暴雨一样从土坎上方倾泻而下。
那些刚从滤谷中涌出来的鬼子完全被打懵了。
前面跑得最快的那一批人，听到身后的枪声时本能地想停下来回头查看。
但MG42的射速太快了，还没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，子弹就已经到了。
一个接一个的鬼子士兵中弹倒地。
有的想往两侧的坡地上跑，但灌木林那边的一连同时开火，把他们逼回了公路中央。
有人想掉头钻回滤谷里，但那道狭窄的谷口此刻已经被密集的火力完全封锁了，钻进去也是死。
溃退的队伍彻底被截断了。
前面的过不去，后面的回不来。
整个鬼子的残部被钉在了滤谷出口前后大约两三百米的一段区域里。
三挺MG42轮番射击，弹链一条接一条地被供弹手衔接上去，几乎没有停歇。
打光五十发弹链，副射手立刻把新弹链衔接上。
鬼子的人越打越少。
那些前一分钟还在狂奔逃命的鬼子，此刻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样，一片接一片地倒在滤谷出口处。
有人试图趴在地上躲避子弹，但MG42的火力覆盖了整个开阔地带，趴着跪着都一样。
子弹从土坎上方倾泻而下，把那些伏在地上的身影逐一钉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