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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......
“你以为我会信吗？”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他像是不想再解释了，顿了顿，“我已经尽力了。”
这家伙今天怎么看起来这么怪？
“你最近干什么去了？”
“拯救世界。”
这突如其来的发言，搞得我一时之间笑出了声。
“你？邪神？拯救世界？”
“嗯，拯救世界。”
但他没有继续理我。
我们俩就这么干坐了很长时间。
和以前不一样。
以前人神总有话说，总能三言两语把我绕进去。
但今晚他像是把所有话都提前用完了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还坐在这里。
这不对劲......
之前的他，每次都会给我提出建议，所以......
“你这次来是想要我做什么？”
而他也终于抬起了那让人看不清面孔的脸，死死地盯着我......
说实话这搞得真的有些渗人......
“我看到了阿鲁卡多毁灭世界的未来。”
“哈？”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“但那个未来，我也没看清楚。只看到了一个结果，很模糊，很短。像是被什么遮住了。所以我需要你，尽量离他近一点。”
阿鲁卡多那个笨蛋？
能毁灭世界？
我差点笑出来。
但人神的反应让我笑不出来。
他这次没有任何在开玩笑的意思。
“我凭什么听你的？”
“你不用听我的。他应该会去西隆王国，你也要去，你们说不定还是会在那里碰面的。”
我醒过来的时候，背上全是汗。
天还没亮，篝火还剩一点暗红色的炭。
瑞杰路德坐在火堆旁，正用一块皮子慢慢擦他的枪。
他守后半夜，从没让人多担心过。
我坐起身，裹紧了毯子，看着他。
“瑞杰路德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对阿鲁卡多……怎么看？”
他擦枪的手停了半拍，枪尖在火光里闪了一下。
然后他抬起眼，绿色的瞳孔像两小块冰冷的玻璃。
“那你呢？你的魔眼，看到了什么？”
我的魔眼吗？
“只有魔力。很强的魔力。”我如实说，“虽然他当时魔力所剩无几，但恢复的速度比我还高。其他……就看不出来了。”
他重新低头擦枪，过了很久才说：“我看到的，很可怕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是能毁灭世界那种吗？”
“不是那种可怕，是他的......存在方式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似乎在找词。
“我的魔眼看到的是，他的身体，看起来完美，又漏洞百出，像是被强行拼起来的一样。”
所以他真的是被制造出来的啊......
“毕竟，他的传说是跨越世界而来的，神造兵器啊。”
“不......我指的不是这个意思......我的意思是说，那个样子，应该只是活着，就会很痛苦。
但他看起来，完全不觉得自己痛。
他把自己当成了一件工具。
没有丝毫反应......”
我没有接话。
篝火里最后一块炭裂开，发出轻轻的“啪”一声。
我忽然想起阿鲁卡多站在海边，浑身滴着水，绿头发贴在额头上，浑身狼狈的又愧疚模样......
那个样子，一点也不像要毁灭世界的样子，也不像很痛苦的样子。
更像是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......
可瑞杰路德......从不撒谎......
算了......
海风从很远的地方推过来，把最后一点黑夜吹散了。
新的一天要来了。
我们得继续往前。
不管怎么样，目前的任务是快点去西隆王国......
【作者题外话】
卢迪这边因为主角那用来糊弄他的胡话，真的学会了飞行的能力。
这种能力和主角的飞行能力的基础原理是不一样的。
卢迪的是凭借着俺寻思之力，模仿着特雷弗的样子，习得的是真正的可以操控引力的重力魔法。
而特雷弗的飞行，则是用的电磁力。
两者是不同的技术路径。
简单来讲，因为前世卢迪学历有些低，而且天天宅在家玩游戏，所以能轻松想象重力魔法的样子。
而主角则是被知识污染了......
有点像是伊莉雅和美遊在飞行上的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