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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的多疑与摇摆,正是他可以利用的弱点。
指望皇帝痛下决心支持沈元平,恐怕不易,必须给他下一剂猛药。
回到东厂,他屏退左右,只留下冯子骞,然后亲自磨墨,写了一封密信,用特殊药水加密后,交给冯子骞:“以最快最隐秘的渠道,送到镇北侯手中。记住,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内容。”
冯子骞领命,不敢怠慢,亲自安排最可靠的心腹,以东厂特有的紧急传递系统,将密信送往北疆。
……
数日后,镇北侯府,密室。
沈元平拆开密信,看着上面杨博起熟悉的字迹和那只有他们二人才懂的密语,眼中精光闪动。
信中,杨博起详细分析了朝中局势,指出皇帝与主和派的顾虑,并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——“围魏救赵”。
“侯爷可择一心腹将领,率精锐小队,伪装瓦剌骑兵服饰兵器,于无关紧要之偏远军堡,制造一场‘可控冲突’。”
“不必真攻,但需做出强攻姿态,焚烧外围,多留瓦剌箭矢物品,务必造成‘边情紧急,瓦剌试探攻击’之假象。”
“同时,请侯爷安排一副将,‘偶然’截获一份‘瓦剌密使’所携‘密信’,信中可暗示瓦剌已重金买通朝中某大臣,欲行离间之计,使我朝自断臂膀,削减边备……”
沈元平看完,将信纸凑近烛火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
他站起身,走到北疆地图前,目光锐利,手指在某几个偏僻的军堡位置点了点。
“杨博起啊杨博起,果然好计策!”沈元平低声自语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此计若成,既可迫使朝廷增饷备战,又可借机打击朝中政敌,更能消除皇帝对他拥兵自重的猜疑——敌人都打上门来了,还猜忌边将,岂不是自取灭亡?
“来人!”沈元平沉声唤道。
……
十日后,两份几乎同时抵达京城的急报在朝野炸响。
第一份,是镇北侯沈元平六百里加急战报:瓦剌一部约三千精骑,突袭绥远卫下属之黑山堡。
守军浴血奋战,击退敌军,但堡外设施损毁严重,伤亡数百。
瓦剌骑兵虽退,然其势汹汹,恐为大战前奏。
第二份,则是沈元平副将“意外”截获的“瓦剌密信”。信中,瓦剌太师也先以极其傲慢的口吻,声称已用重金珍宝,买通大周朝廷某位“身居高位、力主削减边饷”的重臣,约定里应外合。
待大周自废武功,削减边备,瓦剌铁骑便可挥师南下,直取中原。
信中虽未点明具体姓名,但“身居高位”、“力主削减边饷”等语,几乎是指着高明、徐坤等人的鼻子骂了。
两封急报一前一后送入宫中,皇帝览毕,又惊又怒,气得将御案上的茶盏都扫落在地。
“猖狂!逆贼!安敢如此!”皇帝脸色铁青,胸膛剧烈起伏。
黑山堡被袭,证实了沈元平此前判断不虚,瓦剌确有大举入侵之意。
而那封“瓦剌密信”,更是让他脊背发凉!
朝中竟有大臣通敌卖国?而且极可能就是那些口口声声要削减边饷、主张怀柔的人?
“传旨!”皇帝再不犹豫,厉声道,“着户部、兵部,即刻筹措粮饷军械,火速发往北疆,不得有误!”
“命镇北侯沈元平,全权主持北疆防务,若有虏骑来犯,可相机反击,务必挫其锋锐!再有敢言削减边备、主张安抚者,以通敌论处!”
“另,着东厂、锦衣卫,给朕严查!朝中是谁,竟敢私通瓦剌,欲毁我长城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