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 第 3 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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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她常在夜里摸去后山竹林练剑,清静,也安全。不过这几天为了制安眠散,没空去竹林。

她不清楚他是怎么晓得这桩事的,只下意识提防,唯恐他是想报复她。

谢序理所应当道:“先前去后山竹林拾柴,看见了。”

梅满没被糊弄过去,说:“难不成你天天去拾柴?”

这姓谢的端着一副正儿八经的表情,竟然冒出一句:“满满,你一贯只想着自己,如今怎也关心起别人的去处。”

听着像是嘲弄,偏偏他说得万分认真。

这人有病吧!

梅满简直被他气得提不起气儿,脸也涨得通红。

她转身就要走。

走出几步了,她突然想起秋应岭嘱托的事,又折回来,问他:“谢序,下月初七,你有时间吗?”

这闷罐子也不说话,只点头。

“那初七午时,去山下的寻仙楼吃茶。记住了,别误了时辰。”她转告完秋应岭的邀约,再不管他是什么反应,直接离开。

待走出杂役院很远了,她忽然偏过头瞟了眼,却看见谢序还站在那儿,远远望着她。

梅满被那眼神盯得发怵,心底也堵。

她想起刚到秋家时,起先一两年二公子还因为落水的事,卧病在床,没有力气,她就帮他养过一段时间的狗。

久而久之,那条狗竟把她也当作主人。

大家都夸那条狗聪明活泼机警听话,一个劲儿把各种好词往它身上套。

聪明活泼机警听话。

是聪明活泼。

可那条狗的聪明劲儿全用在捣鬼上,会藏起来弄坏的东西,说多少遍都不听,一骂它它就往地上一躺,露出毛茸茸的肚皮来,一副谄媚的样儿。

也机警。

任凭什么风吹草动都听得见,但这意味着不论她走去哪儿,它都找得见。

更是听话。

让坐就坐,让进笼子就进笼子。不过时间久了,她便发现有些不对味。即便被关进了笼子,可只要她在它视线范围内,它就会一直盯着她,眼珠子像是黏在了她身上一样。

梅满使劲捶了两下脑袋,试图将多余的念头打出去,好专心制药。

她直接去了药庐——之前这个时间点,柴群会来这儿和她一起制药。

但这回梅满在炼药芦等了足足半个时辰,都没见他来。

组队前他俩就分了工,她保存药材,刚制了一半的安眠散则在他那儿。

她还不至于因为他迟到一次就从头开始制药,便打算去找他。

谁承想这人就和失踪了一样,哪都找不见。药庐、练功房、藏书阁、灵市……甚至是他的寝舍,连根头发都没找着。

眼看天色渐晚,梅满心里越发烦闷,一股郁气膨胀在胸腔里,憋得她浑身都难受,却又无从发泄。

但到第二天的体术课上,这烦人精却蹦出来了。

他和两个男修聚在一块儿,其中一个是上次与他组队对练的,另一个则是那个生病告假的。

梅满郁气沉沉站在那儿,想着等他过来了,再盘问他昨天去了哪里。

可直到上课,他都没往这边瞧一眼,而是摆起架势,和那两个男修嬉笑着打来打去。

这情况压下了她心头的烦闷,只剩疑惑。

她看着他。

他不打算过来吗?

上回是他朋友的搭档告假,他才陪他朋友对练,可现在别人都回来了,他怎么还和他们搅和在一块儿?

教体术的师兄说:“都站好了,今天还是通过对打的形式练习体术第一、二式,点到为止,不要误伤了搭档,开始吧。”

其他同门便都两两聚在一起,开始对练了。

只有梅满没有搭档,一个人站在角落里。

耳边的嬉笑吵闹声越来越大,而她被隔离在外,不知道他们在闹什么,又在笑什么。

她攥紧拳头,浑身都绷得死死的。

一点微妙的难堪在她心头蔓延,且越来越强,越来越重。它像是一张网,在不断收紧,让她的心皱缩成一团,挤出酸苦的汁。

她开始感到格外难受,甚至喘不过气。

大概是她僵立的时间太久,师兄发现了她。

他走到她面前。

“梅师妹,你怎么一个人?我记得你的搭档是——”他翻了下簿子,找到个人名,“是柴群,他没来吗?”

梅满的情绪没有因为他而好转,反而开始像钝刀一样磨着她。

她低着脑袋说:“来了。”

师兄扫视一周,看见了三个聚在一块儿的男修,他们正练得起劲,两个对练,另一个就在旁边帮忙观察纠正,再轮流打替。

他叹口气。

梅满的头稍抬了点,飞快觑他一眼。

可他却笑了笑,像在透过他们追忆什么似的,说:“到底还是年纪小,玩心重,一遇上几个朋友,就不愿散伙了。也好,越往后,这样的清闲时间就越少了。”

梅满听见脑子里“嗡——”的一声,紧随而至的是耳鸣。

师兄又看向她:“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?”

梅满张开嘴,只发出声短促的气音。

她说不出来。

她说不出来。

或许是顾及那点微乎其微的面子,又或是考虑到惹出麻烦了很难收场,总之,仅存的一点理智让她开口:“嫌吵,他们太闹腾了,我用木头桩子练也行。”

师兄欲言又止。

他看着眼前的人。

身形瘦削,乌黑的头发分成两股,松束在身后,额发垂落,半遮半掩住那张苍白的面孔。

不仅看不大清楚她的神情,还衬得她尤为阴郁,不好接近。

“你……”他叹气,最终说出的话是,“虽然你体术修炼得不错,但也应该合群一点,不要总是一个人。”

“嗯。”她木讷应声。

他想到什么,又叹口气:“可惜了。”

梅满知道他在叹息什么,她就算修炼得不错,也到底是个没灵力的凡人。她暗暗咬牙,到他走也没出声。

这时又有两个女修过来,一个面带温和笑意,另一个冷淡点儿。

那个笑着的问她:“梅满,你怎么一个人,要不要一起对练?”

女修问她时,梅满感觉到有视线似有若无地投向自己。

她顺着瞥过去,望见正嘻嘻哈哈打闹的柴群。

他没看她,她也没找他,但她能感觉到自己被推上了一场试炼场,他就站在她对面,高傲冷漠地俯视着她。

她就算再窝囊,也不可能就这样狼狈地服输。

于是她拒绝:“不用。”

“真的不用吗?”那个笑着的女修说,“三个人一起练也很有意思的。”

“不用。”梅满固执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