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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辞的指尖在粗麻线上顿住,血珠顺着木梭滴落在布面上,晕开一小朵暗褐的花。帐外风雪拍打着毡帘,像是赫连山派来的眼线,在暗处窥伺着帐内的动静。她低头看着那抹血迹,忽然想起昨夜西帐传来的**——冻伤的哨兵被抬回来时,靴子和皮肉冻在了一起,撕开时的惨叫声,隔着几座毡帐都听得见。
“沈姑娘,这布真能挡寒?”守帐的老妇人颤巍巍地递过一碗热羊奶,目光落在她缠满布条的手指上,“赫连山大人刚派人来问,说哨兵的冻伤是你那新织的布‘捂出来的汗气闷的’,还说……要拿你去祭旗呢。”
沈清辞握着温热的羊奶,指尖却泛着凉。她太清楚了,赫连山恨她这南朝战俘竟敢在凛北摆弄技艺,更恨赫连烈对她那点“破例”的容忍。这“布料捂伤”的说法,不过是扣帽子的老把戏。
正想着,帐帘被猛地掀开,风雪卷着寒气灌进来,赫连烈的玄色披风上落满了雪,他身后跟着的卫兵手里,捏着块冻硬的麻布——正是她前几日送去西帐的样品。
“这布,你织的?”赫连烈的声音比帐外的雪还冷,将麻布扔在沈清辞面前,布上沾着冰碴,隐约能看见她当初特意绣上去的半朵栀子花——那是她偷偷留的标记,此刻却成了“罪证”。
沈清辞的心沉了沉。那栀子花绣样,是她故国绣坊的独门针法,赫连山竟连这细节都挖出来了,显然是早有预谋。她深吸一口气,将染血的麻布往火盆边挪了挪,羊脂浸过的布面在暖意中微微舒展,散发出淡淡的油脂香。
“汗王请看,”她指着布面细密的纹路,“这布织了三层,中间夹着羊毛,水汽能从缝隙散出去,绝不会闷伤皮肤。若真是布的问题,为何穿旧布的哨兵冻得更重?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赫连烈身后的卫兵,“倒是赫连山大人送来的‘防冻袄’,里子用的是陈年棉絮,吸了潮气冻成硬块,才会粘掉皮肉吧?”
赫连烈的目光落在布上的栀子花绣样上,喉结微动。他当然认得这针法——去年秋猎时,他在南朝商队的货箱里见过同款绣帕,当时只觉得累赘,此刻却成了她的“罪证”,倒有些讽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