盟约桌上的口水战与长江边的影子戏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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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八章盟约桌上的口水战与长江边的影子戏

一、太原谈判桌上的“三国演义”

公元921年十月初,太原晋王府的议事厅变成了《晋阳盟约》谈判主场。三方代表围坐在一张特制的三角形桌子前——据说是李存璋特意命人打造的,寓意“三足鼎立”。

开封代表团团长冯道,带着两个副使:一个是户部侍郎,负责算钱;一个是兵部郎中,负责算兵。冯道本人负责……打哈哈。

魏州代表团团长是石敬瑭,李嗣源没亲自来,但给了石敬瑭全权委托书。副手有两个幕僚,一个管军事条款,一个管经济条款。

太原代表团团长当然是李存璋本人,陆先生当首席智囊,李从敏作陪——主要是学习观摩。

第一天谈判,就卡在了最根本的问题上:这个盟约到底以谁为主?

冯道慢悠悠开口:“依老夫看,盟约应以朝廷为核心。陛下是天子,天下共主,自然该由朝廷统领全局。”

石敬瑭立刻反驳:“冯先生此言差矣。朝廷是朝廷,盟约是盟约。盟约是平等协商,不是上下级命令。若以朝廷为核心,那不如直接下圣旨,何必谈判?”

李存璋打圆场:“二位说得都有理。不过老夫认为,盟约当以‘辅佐皇室’为核心。咱们三家都是大唐臣子,共同辅佐小皇子——这不就解决了?”

冯道和石敬瑭对视一眼,心里想的都是:老狐狸!把焦点转移到小皇子身上,既避开了朝廷与藩镇的矛盾,又突出了太原的特殊地位——毕竟小皇子在太原。

“那就以辅佐晋王殿下为核心。”石敬瑭退了一步,“但具体条款,必须平等。”

“平等,当然平等。”李存璋笑呵呵,“那咱们先说第一条:军事协作。若契丹再度南下,三家如何出兵?”

户部侍郎翻开账本:“按照兵力比例,朝廷可出五万,魏州出八万,太原出八万——这是最大兵力。但粮草后勤,需各自负责。”

“不行。”魏州的军事幕僚摇头,“兵力不能这么算。魏州兵常年作战,战力更强,理应少出些兵,但承担主攻任务。太原兵守城可以,野战稍弱,该多出粮草。”

李从敏不干了:“魏州这话说得不地道!我太原军柏乡之战、幽州之战,哪次没出力?怎么就野战弱了?”

陆先生赶紧拉他袖子,低声道:“三公子,谈判不是吵架。”

石敬瑭笑了笑:“李将军别急。我的意思是,各展所长。比如守幽州,魏州军最熟悉;守太原,当然太原军最擅长;朝廷新军训练有素,适合机动作战。”

冯道点头:“这个思路好。不如这样:三家各出三万精锐,组成‘北境联防军’,统一指挥。其余兵力各自留守。”

“指挥权归谁?”李存璋问到了关键。

三方沉默了。

最后冯道提议:“轮流指挥?一年一换?或者按战事区域划分:幽州战事魏州指挥,太原战事太原指挥,中原战事朝廷指挥?”

“太复杂。”石敬瑭摇头,“战时指挥贵在统一,不能换来换去。”

谈判第一天,从早上吵到晚上,第一条还没定下来。

晚饭时,李存璋私下对陆先生叹气:“这比打仗还累。打仗好歹知道敌人在哪,谈判……敌人就坐在对面,还得笑脸相迎。”

陆先生笑:“晋王,这就是政治。不过老夫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:冯道虽然代表朝廷,但并不咄咄逼人;石敬瑭虽然代表魏州,但态度务实。这说明……两家都有诚意。”

“诚意是有,但各自的算盘也打得噼啪响。”李存璋摇头,“罢了,明天继续。”

二、长江北岸的“军事直播”

同一时间,长江北岸的庐州(今合肥),赵匡胤正带着一万新军“演习”。

说是演习,其实是做给江南看的:每天操练,喊杀震天;晚上点起无数火把,照得江面通红;还时不时搞个“渡江演练”——把船推到江边,士兵做出登船姿态,但就是不真过江。

南唐的探子每天在江对岸观察,然后飞马回报金陵:“陛下,赵匡胤军容严整,训练有素。今日又演练了攻城阵型,看起来……像是真要打。”

李昪在皇宫里看着战报,问太子李璟:“你觉得赵匡胤真会渡江吗?”

“儿臣觉得不会。”李璟说,“他只有一万人,就算渡江也打不下金陵。这是在威慑,给吴越解围。”

“那咱们怎么办?继续打吴越?”

“打,但不能急。”李璟建议,“放缓攻势,做出防御姿态。赵匡胤见咱们退让,自然会收兵。毕竟开封也不想真跟咱们开战——他们北方还有契丹呢。”

李昪点头:“有道理。传令前线:暂停攻城,加固营寨。再派使者去庐州,见见赵匡胤。”

于是,南唐使者坐着小船,渡江来到庐州军营。

赵匡胤在中军帐接见使者,故意穿着全副铠甲,还让亲兵手持刀斧站在两旁——营造一种“我随时要砍人”的气氛。

使者是个文官,吓得腿软:“赵、赵将军,我主遣下官前来,询问将军为何陈兵江畔?”

赵匡胤板着脸:“吴越是大唐藩属,你南唐无故攻打,朝廷岂能坐视?本将军奉旨前来,就是要告诉你们:立即退兵,否则……哼哼。”

使者擦汗:“将军息怒。我主攻打吴越,实因吴越王屡次侵扰边境。若吴越愿赔偿损失,我主可考虑退兵。”

“那是你们两家的事。”赵匡胤说,“朝廷不管你们谁有理,只要求一条:立即停战。若不停,本将军这一万新军,就是第一拨;后面还有十万大军正在集结。”

其实哪有什么十万大军,纯粹是吓唬人。

使者果然被唬住了:“下官一定转达!一定转达!”

使者走后,副将问赵匡胤:“都尉,咱们真要打吗?”

“打个屁。”赵匡胤笑了,“这一万人过江,还不够南唐塞牙缝的。咱们的任务就是在这儿杵着,杵到南唐退兵,或者吴越缓过气来。”

“那要杵多久?”

“看北方谈判进展。”赵匡胤说,“若《晋阳盟约》签成了,三家真能联手,咱们就有底气跟南唐硬气。若谈崩了……咱们就得早点撤,防备北方出事。”

副将佩服:“都尉想得长远。”

赵匡胤走到江边,看着对岸的南唐军营,心里盘算:李昪这个人,能从一个养子爬到皇帝,绝不简单。他会这么容易退让吗?

三、契丹的“议和套餐”

十月十五,契丹使者韩知古正式抵达太原,开始议和谈判。

谈判地点选在晋王府的偏厅——主厅正在吵《晋阳盟约》,没地方了。

契丹方面提出了“议和套餐”:

套餐A(基础版):五年互不侵犯,开放边境互市,交换战俘。

套餐B(升级版):在A基础上,契丹称臣(名义上的),每年送马匹三千匹,换取中原的粮食、布匹、铁器。

套餐C(尊享版):在B基础上,契丹可汗娶大唐公主(如果还有适龄公主的话),两国结为姻亲。

李存璋看着这份“菜单”,差点笑出来:“韩先生,你们这是做生意呢?”

韩知古很认真:“晋王,战争是赔本买卖,和平才是长久生意。我主愿与大唐世代友好,这些条件,足显诚意。”

“诚意?”李存璋敲着桌子,“幽云十六州呢?不还了?”

韩知古面不改色:“幽云十六州本就不是大唐固有领土,是前朝石敬瑭所赠。如今时过境迁,我主愿将其中三州——涿州、瀛州、莫州——归还,其余十三州,契丹已统治多年,百姓安居,不便更易。”

“放屁!”李从敏忍不住了,“幽云十六州自古就是汉地,什么叫‘不是固有领土’?”

韩知古看向李从敏:“李将军年轻气盛,可以理解。但现实是:这十六州在契丹手里已经六年,汉人百姓习惯了契丹统治,突然换回大唐,未必是好事。”

这话戳中了痛点。李存璋知道,韩知古说的有一定道理:被契丹统治多年的地方,人心是否还向唐,确实难说。

谈判陷入僵局。

当晚,李存璋召集幕僚开会。

陆先生说:“晋王,契丹新败,急于议和,这是咱们的机会。但也不能逼得太紧,否则鱼死网破,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
“那先生觉得,该要几州?”

“能要回几州是几州。”陆先生说,“关键是互市。若能开放互市,中原的盐、铁、茶可以卖到草原,草原的马匹、皮毛可以卖到中原。经济往来多了,战争自然就少了。”

李从敏却反对:“先生,这是养虎为患!契丹缓过气来,还是会南下的!”

“那就趁他们缓气的时候,咱们发展壮大。”陆先生说,“三国若真能盟约,合力发展几年,国力远超契丹,到时候不用打,契丹自己就怕了。”

李存璋沉思良久,最后拍板:“先要回五州:幽、涿、瀛、莫、檀。这是底线。互市可以开,但限制铁器出口——防止他们打造兵器。”

第二天谈判继续。经过三天扯皮,最终达成《太原和约》:

契丹归还幽、涿、瀛、莫、檀五州;

两国五年内互不侵犯;

开放幽州、云州两处互市,中原可出口粮食、布匹、茶叶,契丹可出口马匹(每年不超过五千匹)、皮毛、药材;

铁器、兵器、盐(超过民用额度)禁止交易;

交换所有战俘;

契丹可汗耶律阿保机接受大唐“松漠郡王”封号(名义上的,实际还是可汗)。

签完字,韩知古松了口气——虽然损失了五州,但保住了大部分幽云十六州,还获得了互市机会,可以休养生息了。

李存璋也松了口气——要回五州,政治上是大胜利,可以宣传“收复失地”,提振民心。

只有李从敏闷闷不乐:“父亲,这是姑息养奸!”

“孩子,政治就是妥协。”李存璋拍拍儿子肩膀,“你还年轻,慢慢学。”

四、南唐的“反威慑”

长江边,赵匡胤的威慑战术,很快遇到了反击。

十月二十,南唐水军突然在江上举行大规模演习:两百艘战船排列成阵,演练火攻、接舷、登陆,声势浩大。

更绝的是,南唐还从金陵运来一批“新式武器”——巨型投石机,安装在战船上,能投掷五十斤重的石弹,射程达三百步。

赵匡胤在江北岸看着,眉头紧皱:“李昪这是在告诉我:你有陆师,我有水军;你敢过江,我就让你喂鱼。”

副将问:“都尉,咱们怎么办?”

“咱们也搞点新花样。”赵匡胤想了想,“去请庐州的工匠来,咱们造……风筝。”

“风筝?”

“对,大风筝,能带人上天的那种。”赵匡胤说,“不用多,造三个就行。再找几个不怕死的士兵,训练他们从风筝上往下射箭——虽然射不准,但吓人。”

副将目瞪口呆:“这能行吗?”

“行不行另说,关键是新奇。”赵匡胤笑道,“南唐不是炫耀技术吗?咱们也炫。让他们猜不透咱们还有多少稀奇玩意儿。”

庐州的工匠还真有能人,五天后就造出了三个巨型风筝,每个能带一个瘦小士兵上天。

试飞那天,江两岸都轰动了。

南唐士兵看着对岸天上飘着三个“大鸟”,鸟上还有人往下射箭(虽然都射到江里了),纷纷议论:

“那是什么妖术?”

“听说中原人会飞了?”

“这仗还怎么打?”

消息传到金陵,李昪也愣了:“赵匡胤……还会这一手?”

太子李璟分析:“父皇,这应该是虚张声势。真要有用,他早就用了,何必等到现在?”

“但虚张声势也是声势。”李昪说,“传令前线:继续对峙,但不要挑衅。另外……派密使去开封,直接跟李从厚谈。”

李昪这一手很聪明:跳过前线将领,直接找皇帝谈。如果李从厚愿意妥协,赵匡胤就得撤兵。

十月二十五,南唐密使秘密抵达开封,通过冯道的门路(冯道虽然人在太原,但门生故吏遍布朝野),见到了李从厚。

密使带来李昪的亲笔信,核心意思是:吴越我可以不打,但朝廷得承认我对楚地(湖南)的占领,并且允许我商队在长江自由通行。

李从厚拿着信,找心腹商议。

有大臣说:“陛下,不能答应!楚地也是大唐领土,岂能拱手让人?”

有大臣说:“陛下,如今北方未定,不宜在南边树敌。暂时承认既成事实,换取南方和平,未尝不可。”

还有大臣说:“可以讨价还价:承认楚地可以,但南唐必须称臣纳贡,并且从吴越撤军。”

李从厚头大如斗,最后说:“等冯先生从太原回来再议吧。”

五、《晋阳盟约》的艰难诞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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