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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
林准将应道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
秦千帆叫住他。
元帅转过身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，但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。
“以我的私人名义，给万石星域战区司令部发一封加密信。
就写……艾尔维拉星系防务关系重大，帝国可能会进行针对性报复！
请闻听涛司令酌情加强该区域兵力部署。
不要提北望的名字。”
林准将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。
这是父亲在用自己能做到的方式，为远在前线的儿子，默默加一道保险。
“明白。”
副官离开后，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。
秦千帆重新坐回办公桌前，盯着报纸上儿子那张年轻而陌生的脸。
照片上的秦北望眼神清澈，笑容温和，和他记忆中那个总是醉醺醺、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儿子，判若两人。
“藏拙……”
元帅低声重复着报道里那个词，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苦笑。
“如果你真的藏了二十二年……那这拙，藏得也太深了。
兴许战争会让人显露出自己恶的一面！”
他关闭了报纸的全息投影，打开面前堆积如山的军务文件。
但那张照片，已经深深印在了脑海里。
就在联邦举国欢腾的同时，帝国欧泊星域战区司令部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
司令部会议室里，战区司令官卡尔·冯·施特劳斯大将坐在长桌主位，脸色阴沉如铁。
他面前的全息屏上，正循环播放着那段四十三秒的联邦宣传片。
二十四道主炮光束，帝国荣耀号的毁灭，最后定格在那团仍在扩散的金属蒸汽云上。
长桌两侧，坐着十二名高级将领。
没有人说话，没有人动作，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。
施特劳斯盯着屏幕看了第七遍，然后缓缓抬手，关闭了投影。
会议室里只剩下恒星光芒透过观察窗洒下的苍白光线。
“一支完整的分舰队。”
施特劳斯终于开口，声音冰冷如刀。
“77艘星舰，超过两万四千名帝国军人。
在占据先机的情况下，被联邦一支长途奔袭的守备分舰队全歼。”
他的手指在合金桌面上轻轻敲击，每一下都像重锤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：
“而对方的指挥官，是一个二十二岁、靠着父亲关系才当上少校的……【垫底生】。”
“耻辱。”
施特劳斯吐出这个词，音量不高，但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。
“这不只是威尔士的耻辱，是整个欧泊星域战区、乃至整个帝国的耻辱。”
他站起身，高大的身躯在会议室里投下长长的阴影。
“皇帝陛下亲自过问了此事。帝国议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。
帝国军事委员会已经下达了正式命令！”
施特劳斯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
“三个月内，必须攻占艾尔维拉星系。
必须击毙或俘虏秦北望。
必须用联邦人的血，洗刷这场耻辱。”
他打开一份加密文件，投影在会议桌中央。
“为此，战区司令部将抽调【黑曜石】、【血刃】、【铁幕】三支主力分舰队，组成特混攻击集群。
总兵力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