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,www.chongshengxs.com,若被浏/览/器/转/码,可退出转/码继续阅读,感谢支持.
Bright博士二话不说,掰开药片塞进弟弟嘴里。
眨眼间——
那些纵横交错的溃烂伤疤开始收口、结痂、褪皮;腹腔里鼓胀的恶性肿块正一寸寸瘪下去,像被无形之手攥紧、揉散、蒸发!
可他的眼神依旧混沌,嘴角仍挂着迟钝的涎水——
智力缺损,不是病,是断掉的线头,药再灵也接不回去。
“行了,Bright,住处已备好。你和弟弟妹妹可以同住,也能单过。我只说一句:只要人在收容会,没人敢动他们一根指头。”
姜辰朝旁一颔首,两名穿灰制服的护理员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扶住了590和321。
Bright博士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这两个孩子,是他在这世上仅剩的锚点。
若连这点牵绊都断了,他早该疯在某次醉酒后的刀锋上,或是某盘录像带循环到第七遍时的寂静里。
忠诚撑不住精神崩塌,而一个濒临碎裂的人,再天才也拧不出半滴有效数据。
要知道,他可是天启四博士里最锋利的那一把刀。
“对了,”姜辰忽然开口,“给你两个路子选:继续窝在这鳄皮底下,或者——我替你重铸一具原装的身体。”
“会长大人?!”Bright博士声音劈了叉,手指死死掐进自己臂甲般的鳞片里,“真……真的能?”
他原身早被亚伯一刀劈开,从锁骨斜斩至胯骨,血都没流热就凉透了。
那是他十年酗酒、数次自戕的根由。
人要脸,树要皮,脸都没了,尊严、体面、自我,还剩什么可守?
当年收容会给他列下三十七条禁令,条条都写着“非人”二字——
不是他失控,是那具活尸之躯,早已不承认他是Bright。
若能重新长回一张自己的脸,他自然会重新在意目光、顾及分寸、学会收敛爪牙。
毕竟,谁不是靠他人眼中的自己,才确认自己还活着?
“千真万确。”
姜辰唇角微扬。
“我要我自己!!!”
Bright博士吼得声带撕裂,泪水混着鳞屑簌簌滚落。
“好!”
姜辰目光一凝。
四级现实扭曲——启动!
造物权柄——展开!
刹那间,编号963-不朽悬浮而起,脱离鳄神索顿,静静悬于半空。
紧接着,一具修长挺拔的躯体凭空凝成:棕卷发、翠绿眸、下颌线利落如刀削,白大褂松松挂在肩头,像刚从实验室推门而出的青年学者——
正是Bright二十岁出头、尚未被命运碾碎前的模样。
他缓缓睁眼。
怔住,狂喜,颤抖,继而捂住脸,肩膀剧烈耸动。
眼泪顺着指缝汹涌而出,砸在地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“我……我回来了!我真的回来了!!会长大人!!”
他语无伦次,嗓音破碎,却亮得惊人。
没人懂那种日日对镜,却只见一张陌生兽脸的窒息感——
像被活埋在别人的身体里,连回忆自己长什么样,都要靠翻旧照片。
而现在……
他摸着自己的眉骨,自己的鼻梁,自己温热的皮肤。
终于,是自己了。
真他妈痛快!!
还是这么英气逼人、无可挑剔的自己!!
简直帅到让人屏息!!!
Bright博士心跳狂飙,指尖都在发颤。
早年因精神不朽,永生不死反倒成了酷刑——漫长岁月里,他被囚在腐朽躯壳中反复崩解又重组,痛得连绝望都发不出声。
可此刻——
他浑身轻得像能飘起来,血液奔涌如初春解冻的河,连呼吸都带着甜味!
这才是活着该有的滋味!崭新的血肉,鲜活的脉搏,滚烫的知觉!
“还适应吗?你这副年轻的身体。”
“适应!太适应了!会长大人,我Bright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都嫌不够!您救我一命,恩情比天高、比海深!刀山火海我趟,油锅铁钉我啃!我立誓——若敢违逆半句,就让我当场变回那具流脓溃烂的老僵尸!!”
Bright博士语无伦次,脸笑得快裂开,腰弯得几乎贴地。
望向姜辰的眼神,是真真正正从骨缝里渗出来的敬畏、感恩与近乎狂热的信服。
“行了行了!赶紧去照看你的弟弟妹妹,别给我捅娄子。这具身体你随时调用,想复制几具分身辅助研究,随你便。”
“再记牢一点——你家那血脉,啧……太野。但收容会里,你要是敢碰我的人一根手指头,我立刻把你碾成糊糊,糊满整面墙!”
姜辰摆摆手,语气平淡,却像把冰锥扎进对方耳膜。
Bright家族出了名的放浪不羁,代代出怪胎,血脉里仿佛淌着躁动不安的火苗。
姜辰可不想让自家收容会刚起步,就被这股野火燎了后院。
当然,系统赐下的Bright博士,忠诚刻在底层逻辑里,绝无背叛可能——除非姜辰忘了设防。
如今话已点透,就算小坤拿锤子砸断他三根肋骨,他也绝不敢越雷池半步。
“会长放心!我现在对那档子事早提不起劲儿了!男身女身换过几十回,尝遍花样,早嚼得味同嚼蜡!现在我就认准一件事:活着搞科研,才是人间至乐!”
Bright博士脑袋摇得像装了弹簧,眼神亮得惊人。
确实。
在那些永生煎熬的年岁里,他试过无数具躯壳,女人的、少年的、老妪的……连皮带骨嚼过太多遍,早就腻得反胃。
如今只觉显微镜下跳动的细胞,比什么风花雪月都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