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一章 北城会老大到访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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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把沧城老城区的轮廓揉进浓稠的黑暗里,唯有巷尾的仓库还亮着两盏昏黄的灯,像黑夜里不肯熄灭的星子。白日里装卸货物的喧嚣早已散去,工人们收拾好工具陆续离开,只剩下零星几人留在场内,清点单据、整理货箱、检查门窗,一切都按着重整之后的节奏,平稳而有序地推进。

经历过车队被砸、货源被断、仓库被围堵的绝境,张诚带着身边的人硬生生从泥里爬了出来,把支离破碎的摊子一点点重新拼凑完整。没有抱怨,没有退缩,更没有向任何势力低头,只凭着一股不肯认输的韧劲,在这座城市最不起眼的角落里,守住了一方属于自己的小天地。

周刀靠在仓库门口的砖墙边,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,目光警惕地扫过空荡荡的街巷。他在底层摸爬滚打了十几年,见过太多江湖险恶,也领教过北城会的狠辣手段,即便眼下暂时安稳,他也不敢有半分松懈。这座城市的地下秩序,从来都由不得小人物安心度日,前一秒风平浪静,下一秒就可能风起云涌。

“货单都核对完了,明天一早的三车货源,工厂那边已经确认,不会出问题。”张诚从仓库内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叠整理好的单据,语气平静,听不出丝毫疲惫,“留守的人安排好了吗?夜里多留个心眼,最近不太平。”

周刀点点头,把烟揣回口袋,神色依旧紧绷:“留了两个人守夜,器械都放在顺手的位置,真要是有人来找麻烦,至少能撑到我们赶来。只是我总觉得,事情不会就这么轻易过去,北城会那边,不可能真的放任我们重新站起来。”

张诚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幽深的巷口,夜色深沉,看不到尽头。他何尝不清楚,北城会的容忍不过是暂时的,对方随手一指,就能让他们再次陷入一无所有的境地。可他别无选择,要么跪着苟活,要么站着求生,而他选的,永远是后者。

“我们不惹事,也不怕事。”张诚轻声道,“规矩我们守,份例我们交,地界我们不越,只要他们不来赶尽杀绝,我们就安安分分做自己的生意。”

话音刚落,周刀的眼神骤然一凝,原本放松的肩膀瞬间绷紧,整个人的姿态从散漫变得凌厉,像一头察觉到危险的野兽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眼神示意张诚看向巷口深处,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地方,正有两道微弱的车灯缓缓亮起。

没有鸣笛,没有加速,没有丝毫张扬的动静,只有两道光束稳稳地穿透黑暗,不疾不徐地朝着仓库的方向靠近。那车速慢得反常,稳得反常,像是一把缓缓出鞘的刀,藏起锋芒,却自带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,一点点蚕食着周围的空气。

张诚的目光也随之沉了下来。

他见过太多车辆,小喽啰常开的破旧面包车,街头混混惯用的轰鸣改装车,或是周边商户普通的家用车,却从未见过这样一辆车——通体漆黑,造型低调,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,可每一寸线条都透着久居上位者的沉稳与威严,绝非寻常人物能够乘坐。
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,原本还在收拾杂物的伙计也下意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齐刷刷地望向那辆缓缓靠近的黑色轿车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惶恐,前段时间上门的无非是盯梢、找茬、收份例的小角色,即便嚣张,也透着一股虚张声势的轻浮,可眼前这辆车带来的压迫感,完全是另一个层级。

车最终稳稳停在仓库门口,没有多余的晃动,引擎熄灭的瞬间,四周陷入一片死寂。

先是轿车前排两侧的车门被同时推开,下来两个身形挺拔、面容冷硬的黑衣男子。两人一言不发,动作整齐划一,迅速分立在车头左右两侧,脊背挺直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,没有丝毫温度,一看就是常年守在核心人物身边的贴身护卫,身手与警惕性都绝非寻常保镖可比。

真正的重头戏,在后座。
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推开后座车门,紧接着,一个身着深色长款外套的男人缓步走了下来。他身形不算高大魁梧,头发打理得整齐利落,面容平淡温和,没有凶相,没有戾气,更没有江湖人常见的粗鄙与张扬,看上去更像一位儒雅的商人,而非执掌一方地下秩序的大佬。

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男人,每一步落下,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。步伐沉稳,节奏均匀,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厚重而凌厉,那是手握生杀大权、说一不二的上位者特质,无需言语,无需动作,仅凭存在感,就能让全场人心生敬畏。

不用任何人介绍,在场的人心里都咯噔一声,瞬间明白了来人的身份——北城会真正能拍板定夺的老大,这座城市地下世界一手遮天的人物,也是亲手砸烂他们车队、断了他们生路的始作俑者。

周刀下意识往前半步,挡在张诚身侧,手悄然绷紧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他太清楚眼前这个人的手段,狠辣、果决、从不留余地,当年多少势力在他手里悄无声息地消失,眼前这群人能从他的打压里活下来,本就是天大的奇迹。

张诚轻轻抬手,按住了周刀的手臂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他缓缓放下手里的单据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不慌不忙地往前走了两步,停在仓库门口的灯光下,站定身形。

他没有主动迎上去谄媚,没有下意识后退躲避,更没有摆出针锋相对的姿态,只是脊背挺直,目光平静地迎向缓缓走近的北城会老大,神色坦然,不卑不亢。既没有小人物面对强权的卑躬屈膝,也没有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张扬锋芒,只保持着最本分、也最不容侵犯的姿态。

北城会老大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仓库,从亮着暖光的室内,到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货物,再到地面上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杂物,最后稳稳落在张诚身上。他没有立刻开口,只是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眼神里带着审视,带着探究,也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淡漠。

他见过太多被他打压过后一蹶不振的人,见过太多跪地求饶、只求活命的懦夫,也见过太多嘴硬心软、一吓就垮的软骨头,可像张诚这样,被砸烂一切、逼到亡命奔逃,短短几天内又把摊子重新支起来,还能在他面前保持镇定的年轻人,他还是第一次见。

“你就是张诚?”

良久,他终于开口。声音不高,低沉平稳,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,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。每一个字都分量十足,像是砸在坚硬的石头上,没有丝毫情绪起伏,却自带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
“是我。”张诚微微颔首,礼数周全,语气平稳,没有丝毫慌乱,“久仰,没想到您会亲自到访。”

“我不来,怎么看得见,被我亲手断了生路、逼到走投无路的人,还能在我的地盘上,把生意重新做起来。”北城会老大嘴角微微一挑,笑意浅淡,没有半分温度,“整个沧城,敢这么跟我北城会硬撑的,你是头一个。”

“我们从来没想过跟任何人硬撑,更没想过与北城会为敌。”张诚目光平静,语气诚恳却不卑微,“我们只是一群靠力气吃饭的普通人,只想守着这个仓库,做正经营生,不惹事,不越线,不挡任何人的财路,只求一口安稳饭。”

“安稳饭?”北城会老大轻笑一声,往前踏出一步,周身的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,“这座城市的规矩,从来都是我来定。我说谁能做生意,谁才能活下去;我说谁挡了我的路,哪怕站在原地不动,也是碍眼。你以为你支起这个仓库,拉起几辆车,就真的有立足之地了?”

“我懂规矩。”张诚没有回避对方的目光,眼神坦荡,“该交的份例,我们一分不少;该守的地界,我们一步不越;该避的风头,我们全程避让。我们没有碰北城会的核心利益,没有抢你的固定客源,只是捡回属于自己的活路,从未有过半分逾越。”

“活路?”北城会老大的眼神骤然一沉,语气瞬间冷了下来,像寒冬里的冰,“你的活路,是我给的。我能赏你一口饭吃,就能随时收走。在我的地盘上,没有谁能例外。”

一句话,让全场气氛降至冰点。

站在车头的两名黑衣护卫同时上前半步,手悄然按在腰间,眼神冷厉,只要眼前这位老大一声令下,下一秒就会发动毫无悬念的雷霆手段。仓库里的伙计们全都攥紧了拳头,手心冒汗,却没有一个人退缩,只是死死盯着门口的动静。那段仓皇奔逃、一无所有的日子,他们不想再经历第二遍。

周刀喉结微动,压低声音提醒:“张诚,别冲动,先稳住,我们耗不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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