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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秋的风卷着桂香钻进衣领,苏清颜站在剧组门口的路灯下,掌心的刺痛顺着指缝往上爬——刚才追小周时,指甲掐进肉里,破了点皮,渗着细细的血珠。她望着小周消失的巷口,淡蓝色的笔记本封面在路灯下晃了最后一下,像片被风卷走的云。喉咙里堵着团浸了水的棉花,又闷又慌:那本泛黄的笔记本里,不仅有她记了三年的表演心得,还有上周深夜写的片段——她坐在阳台的多肉盆边,看书房里亮着的灯,写“他的眉峰像未化的雪,可台灯下的眼尾却有细纹,原来总裁也会累”。要是被白若曦拿到,肯定会断章取义,说她“攀附豪门”“借势上位”,到时候别说跑龙套,连剧组的门都进不去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苏清颜掏出来,屏幕上“赵姐”两个字像根烧红的针。她吸了吸鼻子接通:“赵姐……”
“我刚从道具组出来,听说小周抢了你本子?”赵姐的声音像淬了火的刀,劈得空气直颤,“白若曦那贱货又犯骚!你先回家,明天我找老吴调监控,就算翻遍整个剧组,也得把你那本宝贝找回来!”
苏清颜揉了揉发红的眼角,刚要说话,手机突然又震——是凌辰渊的号码。屏幕上“凌先生”三个字像块小烙铁,她盯着看了三秒,才按下接听键。凌辰渊的声音从话筒里钻出来,冷得像刚从冰箱拿出来的矿泉水,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:“怎么还没到家?”
苏清颜的手指绞着衣角,想起契约里“互不干涉私生活”的条款,到嘴边的“笔记本被抢”又咽了回去:“剧组加了会儿班,马上回去。”
那边沉默了一秒,传来指节叩桌面的“咔嗒”声——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。接着,凌辰渊的声音飘过来:“我让秦峰去接你。”
不等她拒绝,电话已经挂了。苏清颜望着黑掉的屏幕,刚要把手机装回口袋,秦峰的短信就弹了出来:“苏小姐,我在剧组门口便利店旁,黑色宾利。”
便利店的暖光裹着桂香涌出来,苏清颜走过去,看见秦峰站在黑色宾利旁,西装笔挺得像棵雪松。他微微颔首:“苏小姐,请上车。”
车内的雪松味裹着暖意扑过来,和凌辰渊书房的味道一模一样。苏清颜坐在副驾,摸着口袋里的手机,想起凌辰渊刚才的电话,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。秦峰专注开车,车载音响里飘着轻缓的钢琴曲,窗外的路灯把梧桐树染成金褐色,像撒了一地碎金。
到家时已近十一点,玄关的灯亮着,凌辰渊坐在客厅沙发上,灰色家居服裹着修长的腿,腿上摊着份文件,面前的茶凉成了浅褐色的渍。他抬头看见苏清颜,眉峰皱了皱:“怎么这么晚?”
苏清颜换鞋,手指蹭过玄关柜上的多肉——那是她昨天刚买的,叶片上还沾着水珠。她低着头:“剧组……加班。”
“加班?”凌辰渊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目光锁在她的手上,“手心怎么了?”
苏清颜这才想起自己的手,赶紧往身后藏,却被他抓住手腕。他的手很大,裹着她的手,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,像块暖玉。苏清颜的脸一下子烧起来:“没、没什么,摔了一跤。”
凌辰渊的眉峰皱得更紧,转身走进书房,拿了盒药膏出来,拉着她坐在沙发上:“伸手。”
药膏是薄荷味的,涂在手心凉丝丝的。凌辰渊的手指很轻,像在摸一片易碎的瓷片,苏清颜望着他的侧脸——台灯的光打在他眉峰的浅疤上,把那道少年时的伤照得很清楚。她突然想起笔记本里写的“他的眼尾有细纹”,现在近距离看,果然有,像被风揉皱的纸。
“好了。”凌辰渊放下药膏,刚要起身,苏清颜突然叫住他:“凌先生……”
他回头,眼里带着点疑惑。
苏清颜咬了咬下唇——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,声音像浸了水的棉花:“其实……我不是加班,是本子被白若曦的助理抢了。”
她把事情原委说了,末了赶紧补充:“我会自己解决的,不会麻烦你。”
凌辰渊盯着她的眼睛,沉默了会儿,转身走进书房,拿了个平板递过来。屏幕上是剧组的监控画面:小周攥着笔记本,钻进对面的咖啡馆,坐在白若曦对面。白若曦翻开本子,看了几页,冷笑一声,把本子塞进了LV包。
“剧组监控是凌氏旗下公司做的。”凌辰渊说,声音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秦峰会把本子拿回来,不会让任何人看里面的内容。”
苏清颜看着屏幕里的白若曦,悬着的心落了一半,又想起什么,声音发颤:“里面……有我写的私事,要是被她看到……”
“秦峰会处理好。”凌辰渊打断她,耳尖微微发红,却面无表情,“只是不想让你的麻烦变成我的麻烦。”
苏清颜望着他的眼睛,突然觉得他的目光没那么冷了,像浸了温水的墨。她小声说:“谢谢。”
凌辰渊转身要走,又停下来,指了指平板:“明天试镜的剧本准备好了吗?”
苏清颜愣了:“你怎么知道?”
凌辰渊的耳尖更红了,却嘴硬:“赵姐给你发微信,我路过客厅时看到的。”
不等她说话,他又走进书房,扔了本《演员的自我修养》过来。书的边角有磨损,显然是经常翻的。凌辰渊的声音从书房飘出来:“里面有龙套角色的分析,你看看。”
苏清颜接住,指尖碰到书脊上的温度——是他刚才翻书时留下的。她想起上周在书房看到他读这本书的样子:他戴着金丝眼镜,眉头皱着,笔尖在书上划着重点,当时她以为是商业书,没想到是关于表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