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顿了顿,声音愈发冷厉:“还有,即刻封锁宫门。只进不出。没有朕的旨意,一只鸟也不准飞出去。”
吩咐完毕,皇帝揽着皇后坐下,语气放软:
“皇后放心,一炷香内,朕必然给你一个结果。”
他又看了傅清辞一眼:“太子妃也留下,安慰安慰你母后。”
一炷香的时间,说慢不慢,说快不快。
殿内寂静无声,只有皇后握着傅清辞的手,越收越紧。
忽然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夹杂着惊慌的呼喊。
“陛下!陛下!”
“快传御医!快!”
刑部侍郎孙怀英、大理寺卿郑垣、御史中丞吴绪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,扑跪在皇帝与皇后面前,声音发颤:
“启、启奏陛下,荣王殿下他……他快不行了!”
皇后霍然起身。
还不等她开口,四名侍卫已抬着一副担架匆匆而入。
殿外候着的皇子们面面相觑,也顾不上什么传唤不传唤,跟在担架后涌了进来。
担架落在殿中央。
傅清辞抬眸看去,尽管早有准备,心口仍是猛地一缩。
萧衡宴躺在那里,浑身是伤,气息奄奄。
而最触目惊心的,是他肩胛处那两根穿透而过的铁链。
血已凝固成黑褐色,与破烂的囚衣黏连在一起,分不清是衣是肉。
皇后一声惊呼,身子一软便往下倒。
皇帝一把将她揽住,目光落在那担架上,脸色铁青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。
“都愣着干什么!”
他的咆哮声震得殿梁都似在抖:“还不快宣御医!”
殿内一片死寂。
几名御医飞奔入殿中,为首的是太医院院使方鹤龄。
他行医三十余年,什么惨烈的伤没见过的,可当他目光落在那副担架上时,脚步生生钉在了原地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竟说不出话来。
身后两名年轻的御医更是脸色煞白。
皇帝沉声道:“愣着做什么?还不快给荣王诊治!”
方鹤龄这才回过神来,快步走到担架旁蹲下。他的手微微发颤,小心地拨开那件与血肉黏连的囚衣。
饶是他见多识广,此刻也心头一禀。忍下惊诧,一一查验。
“回陛下……”他声音发涩,
“荣王殿下身上鞭伤、杖伤共计百十余处,新旧叠加,有些已经溃烂化脓,肋骨断了三根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萧衡宴肩胛处那两根穿透而过的铁链上,喉结滚动:
“这些都好治。最严重的是这铁链穿肩而过,伤及筋骨……日后即便愈合,恐怕到了梅雨季节,也会复发,剧痛难忍。”
皇后身子一晃,被傅清辞紧紧扶住。
方鹤龄继续检视,忽然眉头一皱。
他俯下身,凑近萧衡宴的面庞,拨开他的眼睑看了看,又搭上脉搏,凝神细诊。
殿内众人屏息以待。
良久,方鹤龄面色凝重地抬起头,看向皇帝,欲言又止。
皇帝沉声道:“说!”
方鹤龄叩首,声音发颤:“回陛下,臣在荣王殿下脉象中,察觉有秽药残留的痕迹。”
“什么?”皇帝眉头紧锁。
方鹤龄硬着头皮道:“臣斗胆猜测,荣王殿下入狱前应当是中了烈性秽药。那药性太过霸道,虽已过去月余,却仍有残余未清。
他顿了顿,额上冷汗涔涔而下:
“这……恐怕会影响殿下子嗣。严重的话,或致绝嗣。”
皇帝的脸色阴沉得可怕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。
一旁的太子萧景宸面色复杂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有说出话来。
二皇子垂下眼,掩住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。其他几位皇子也是神色各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