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隧道里的回声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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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塔的清香混着煤烟味,在溶洞里漫开时,陈峰正在打磨一根新削的木钎。木钎有手臂粗,顶端被他用斧头削得尖利,又在火上烤过,硬得能戳进冻土。他打算用这个代替工兵铲——连续几天凿石头,铲刃已经卷了边,得省着用。

“峰哥,马大爷说今天风小,适合挖隧道。” 柱子抱着一捆干柴进来,往火堆里添了几根,火苗“腾”地窜高,映得他脸上亮堂堂的。

陈峰点点头,把木钎扛在肩上:“让老赵和刘寡妇守着溶洞,你跟我来,再叫上小杨——他的伤该活动活动了。”

小杨的胳膊已经消肿,只是伤口还没完全长好,缠着厚厚的绷带。听到要去挖隧道,他立刻站起来,眼里带着股劲:“我能行!”

隧道的起点选在溶洞最东侧的岩壁。这里的石头颜色偏黑,马大爷说这叫“火成岩”,比玄武岩软些,好挖。陈峰先用斧头在岩壁上凿出个浅坑,再把木钎插进去,抡起锤子往下砸。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木钎没入半寸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
“我来!” 柱子抢过锤子,憋得脖子通红,一锤接一锤地砸下去。木钎一点点往里陷,碎石簌簌往下掉,露出里面灰黑色的岩石。

小杨则蹲在旁边,用捡来的铁片清理碎石,动作虽然慢,但很仔细。他受伤后一直很沉默,像是觉得拖了后腿,这次能帮忙,脸上明显多了些神采。

隧道里的空气比溶洞里更冷,岩壁渗出来的水顺着石缝往下滴,在地上积成小水洼,很快就冻成了薄冰。陈峰裹紧棉袄,额头上却冒着汗——抡锤子是个力气活,再冷的天也能出汗。

“歇会儿。” 他喊停柱子,从怀里掏出块冻硬的红薯,掰成三块。红薯是昨天从地窖里找到的,冻得像石头,咬起来咯吱响,却带着点甜味。

“峰哥,这隧道真能通到温泉?” 小杨啃着红薯,含糊地问。

“不知道,但总得试试。” 陈峰望着隧道深处的黑暗,“就算通不到,挖深点也能当储存室,把粮食和柴火放进去,安全。” 他没说的是,马大爷提到的温泉,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出路。溶洞里的水潭虽然有水,但谁也说不准能撑多久,而温泉不仅水源稳定,温度也适合生存。

休息了十分钟,三人继续干活。柱子砸钎,陈峰用斧头劈碎松动的岩石,小杨清理碎石,配合得越来越默契。隧道以每天半米的速度往前延伸,像条贪吃的蛇,一点点啃食着岩壁。

到了第五天,隧道已经挖了两米多深,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。陈峰举着煤油灯往里照,岩壁上的水痕越来越少,空气也干燥了些。“再往前挖挖,说不定能碰到干燥的土层。” 他对柱子说。

柱子刚抡起锤子,突然听到“咔嚓”一声脆响——木钎竟然捅穿了岩壁,露出个拳头大的洞,冷风从洞里灌进来,带着股淡淡的硫磺味。

“通了?” 小杨惊喜地喊。

陈峰把灯凑近洞口,往里看了看。洞后面不是土层,是黑漆漆的空间,隐约能听到“滴答”的水声,和他们所在的溶洞很像。“像是另一个溶洞。” 他判断道。

他用工兵铲把洞口凿大,直到能容一个人钻过去。先探进去的是头,煤油灯的光扫过周围——果然是个溶洞,比他们所在的那个小些,岩壁上挂着些细长的石笋,像倒挂的冰棱。

“安全。” 陈峰钻了过去,对外面的两人招手。

柱子和小杨也跟着钻进来。三人在小溶洞里转了一圈,没发现危险,却有个意外收获——角落里堆着些干枯的苔藓,下面压着几块黑色的石头,和他们之前找到的烟煤很像。

“是煤!” 柱子拿起一块,用打火机一点就着,火苗比之前的更旺,烟也更少。

陈峰却盯着溶洞另一端的黑暗。那里的岩壁看着很薄,似乎能听到风声。他走过去,用手敲了敲,声音发空。“这里能通到外面。” 他肯定地说。

用工兵铲凿了没几下,果然出现了缝隙,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。陈峰把缝隙凿大,探出头一看,不由得笑了——这里竟然是三道梁的半山腰,离马大爷说的猎户窝棚只有不到一里地。

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!” 小杨兴奋地说,“从这儿去窝棚,比从村里走近多了!”

陈峰也松了口气。这条隧道不仅打通了两个溶洞,还多了个通往三道梁的出口,等于给他们增加了一条退路。更重要的是,离温泉又近了一步。

“先回去报信,” 他说,“明天带几个人来,把这里的煤运回去,再探探猎户窝棚。”

回到溶洞时,天已经擦黑。王桂兰正用新磨的玉米面做糊糊,松松和小宝围着灶台转,手里拿着烤得焦香的鱼干——那是昨天从水库捕的,晒在通风口风干的。

“挖到好东西了?” 王桂兰看到他们脸上的喜色,笑着问。

陈峰把发现新溶洞和出口的事一说,大家都高兴坏了。马大爷更是拍着大腿:“我就说三道梁那边有好地方!那猎户窝棚里肯定有家伙事,说不定还有猎枪!”

“猎枪?” 柱子眼睛一亮,“有枪就能打怪物了!”

“先别高兴太早,” 陈峰泼了盆冷水,“就算有枪,也没子弹,而且弄不好会引来更多怪物。” 他更在意的是窝棚里的物资——猎户通常会储备盐、药品,还有过冬的皮毛,这些都是他们急需的。

第二天一早,陈峰带着柱子、老赵和马大爷,从新溶洞的出口出发,往猎户窝棚走。这条路果然好走,虽然还是要踩着火山灰,但没有村庄里的废墟挡路,走起来顺当多了。

窝棚藏在一片松树林里,是用原木搭的,屋顶盖着厚厚的茅草,虽然积了层火山灰,但没塌,看着比村里的房子结实。门口挂着张风干的兽皮,看不清是狼还是狐狸。

“我去看看。” 陈峰示意大家停下,自己则猫着腰靠近窝棚,用工兵铲拨开兽皮。里面黑漆漆的,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,不是新鲜的,像是放了很久。

他举着煤油灯走进去,窝棚里很简陋,一张木板床,一个灶台,墙角堆着些干草。地上有摊发黑的血迹,旁边扔着把生锈的猎刀,却没看到尸体。

“没人。” 陈峰喊了一声,三人走进来。

马大爷熟门熟路地打开墙角的木箱,里面果然有东西:一小袋盐,半瓶烧酒,几块兽皮,还有个油纸包着的东西,打开一看,是十几发猎枪子弹。

“有子弹!那枪呢?” 柱子四处翻找。

陈峰在灶台后面找到了猎枪,是杆老旧的****,枪管上锈迹斑斑,但还能看出模样。他检查了一下,枪机还能活动,应该能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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