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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里，苏窈窈正对着铜镜发愁。
她手里捏着个小瓷瓶，里头是太医调制的活血化瘀膏，药效据说极好。
可对着镜子里那片从锁骨蔓延到全身的青紫痕迹，她只觉得眼前发黑，
“完了完了……”她嘟囔着，指尖沾了药膏，小心翼翼往痕迹上抹，“这怎么遮呀？遮不住啊！”
尤其是颈侧那几个清晰的吻痕，颜色深得扎眼，别说遮了，就是穿高领衣裳都未必盖得住。
“回头给哥哥看到了……”她想象了一下苏卿润黑脸提刀的画面，打了个寒颤，“我这条小命怕是要不保了……”
门口传来一声低笑，
“窈窈放心。兄长那边，孤自会交代。”
苏窈窈回头，见萧尘渊刚办完公务，正倚在门框上看她。
那姿态慵懒，眉眼间还残留着昨夜餍足，看得她心头一跳，
这人倒是神色如常，仿佛昨夜那个将她折腾到昏过去的男人不是他似的。
苏窈窈从镜子里瞪他：“殿下这称呼转得倒是快。前几日还一口一个‘苏小将军’，现在就成了‘兄长’了？”
萧尘渊走进来，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药瓶，指尖沾了药膏，轻轻涂抹在她颈侧的痕迹上。动作温柔，声音却理直气壮：
“那是自然。窈窈现在……已经是孤的人了，孤自然要跟着你叫。”
微凉的药膏和他温热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，激得苏窈窈轻轻一颤。她嗔他一眼：“谁是你的人了？我可没答应呢。”
“昨夜没答应？”萧尘渊低笑，手臂收紧，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，“那是谁抱着孤的脖子，一遍遍说‘是殿下的窈窈’？”
苏窈窈脸“唰”地红透，挣扎着要推开他：“你、你闭嘴！”
萧尘渊却顺势握住她的手，
“那……孤是窈窈的人总行了吧。”
说完，他继续给她抹药，目光却在她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上流连，眉心渐渐蹙起，“疼吗？”
苏窈窈本想嘴硬说“不疼”，可对上他的眼神，警铃大作：“呃……有一点……”
“是孤不好。”萧尘渊低头，在她肩头那片最深的淤痕上轻轻吻了吻，“下次……孤轻些。”
他说得认真，可涂着涂着，那指尖的力道就有些不对劲了——
不再是单纯的涂抹，而是带着某种暧昧的揉按，指腹在她身上轻轻打着圈，慢慢往下滑，再往下……
“殿下！”苏窈窈一惊，抓住他不安分的手：“你、你这是往哪抹呢？”
萧尘渊面不改色：“自然是哪里受伤最重，往哪里抹。”
“我那儿没受伤！”
“怎么会？”他挑眉，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腿根，“昨夜孤明明看见……”
苏窈窈被他弄得腿发软，声音都颤了：“你……离我远一点……”
萧尘渊非但没退，反而凑得更近，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耳垂，声音低哑：
“昨晚缠着孤的时候……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她本想趁这个机会问问鹤卿的事——那人两次三番算计她，还喊萧尘渊“表弟”，而萧尘渊……似乎对鹤卿的身份和目的，知道些什么，却从未对她明说。
可转念一想，两次出事都是因为鹤卿，萧尘渊却从没主动跟她解释过。
她忽然有点气。
气他不信她，气他把什么都藏在心里。
她倒要看看，这位太子殿下什么时候肯主动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