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七章:血染山门弟子殇(2/2)

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,www.chongshengxs.com,若被浏/览/器/转/码,可退出转/码继续阅读,感谢支持.

拐杖断了。

不是被斩断。

是使杖的人,用尽了最后一分力。

太上长老握着半截拐杖,站在原地。

她低头。

看着那根跟了她三万年的拐杖。

断口处,木茬参差。

像她这残破的一生。

她笑了一下。

把半截拐杖扔在地上。

转身。

向山门走去。

走了三步。

停下。

她回头。

看着墨九渊。

“三万年前那一剑。”

她轻声说。

“老夫不欠你了。”

她倒下。

——

墨九渊站在原地。

他低头。

看着自己手中那柄木剑。

剑身上,那道三万年的旧伤旁边。

又多了一道新伤。

很深。

几乎将剑身斩断。

他用拇指轻轻抚过那道伤。

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把剑收回鞘中。

转身。

走进战舰深处。

——

山门内侧。

三千弟子,沉默。

凌云子依然站在山门口。

他没有回头。

但他知道,身后那三个老家伙,都走了。

八百年来,陪他最久的四个人。

守阁长老,青禾长老,老药农,太上长老。

今天走了三个。

还有一个——

他低头。

看着自己腰间的剑。

剑鞘上的鲛皮,今天早上刚上的油。

是青禾长老昨晚送到祖师堂的。

老头什么都没说。

只是把剑放下,转身就走。

他想起青禾长老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
“老东西,你那柄剑该保养了。”

“锈了八百年的剑,也好意思叫灵溪宗镇宗之宝。”

他当时没有回答。

只是看着那老头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铸器峰的石阶尽头。

现在他想回答。

但已经没人听了。

——

凌云子抬起头。

他看着对面那片黑压压的战舰群。

第十七艘战舰舰首。

墨九渊已经退回舱内。

换上来的是——

第七席长老。

他眼眶里的暗金烛火,比刚才更亮了。

他看着凌云子。

“三炷香。”他说。

“你的阵破了,你的人死了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你的剑,还能动吗?”

——

凌云子没有说话。

他只是握着剑。

缓缓拔出。

剑身出鞘三寸。

剑光如雪。

他身后。

三千弟子,同时踏前一步。

没有号令。

没有战鼓。

只是同时向前。

——

小哑巴站在人群最前面。

他手里握着那柄劈了八百年柴的破斧头。

斧刃已经卷了。

但他握得很紧。

他身后,是杂役峰十七个和他一样的杂役弟子。

有人拿着扫帚,有人拿着锄头,有人拿着一根刚劈到一半的木柴。

他们都没有学过剑。

也不知道怎么杀人。

但他们站在那里。

像八百年前,灵溪宗祖师种下的那株松籽。

那时候,这里什么都没有。

只有一柄剑,一卷阵图,一颗松籽。

八百年后。

松树倒了。

剑还在。

人还在。

——

凌云子把剑完全拔出鞘。

他看着对面那片黑压压的战舰群。

看着第七席眼眶里那两簇暗金色的烛火。

看着墨九渊消失的那扇舱门。

看着这片他守了八百年的土地。

他开口。

声音平静。

“灵溪宗的弟子——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听令。”

三千弟子同时握紧手中兵器。

凌云子举剑。

剑锋直指第七席。

“随老夫——”

他向前迈出一步。

“杀敌!”

——

三千道身影,如决堤的潮水。

涌出山门。

涌向那片黑压压的战舰群。

涌向这片——

即将被鲜血染红的土地。

——

楚夜站在原地。

他从头到尾,没有动过。

不是不想动。

是动不了。

月婵那枚令牌,从他怀里飘出来。

悬在他胸前。

银白色的光罩,把他整个人笼罩在里面。

他拼命挣扎。

挥刀。

斩在光罩上。

光罩纹丝不动。

他怒吼。

用拳头砸。

用头撞。

用脚踹。

光罩依然纹丝不动。

他跪在光罩里。

看着三千弟子从他身边冲过。

看着小哑巴握着那把卷刃的破斧头冲进敌阵。

看着那个曾经输给他的内门弟子,被一剑贯穿胸口,倒在血泊中。

看着凌云子那袭玄黑色的背影,独战第七席。

他的眼眶是红的。

不是泪。

是血。

他跪在那里。

额头抵着光罩。

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。

“月婵……”

“……让我出去……”

光罩没有回应。

只是静静护着他。

像三月初春的月光。

——

(第二百零七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