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,www.chongshengxs.com,若被浏/览/器/转/码,可退出转/码继续阅读,感谢支持.
——
光头大汉皱眉。
他再次举剑。
这一次,不是斩。
是刺。
剑尖凝聚出一点墨色的、浓稠如实质的光。
那不是灵力。
那是古族黑湮军世代相传的——
湮灭之力。
他把那点光,按在裂纹上。
——
“嗤——”
光罩上那道裂纹,开始扩大。
不是撕裂。
是腐蚀。
湮灭之力像强酸,一滴一滴蚀穿青色的光壁。
守阁长老脸色煞白。
他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阵图上。
阵图燃烧得更快了。
竹简已经烧到最后一枚。
他低头。
看着那枚竹简上模糊的字迹。
那是祖师亲笔写的最后一句话。
“护宗之阵,护宗之人。”
“阵在人在。”
他把最后一枚竹简,按进古松树干里。
——
古松,裂了。
不是被外力斩裂。
是从内部生长出的——亿万条新根。
那些根须穿透树皮,扎进地下,扎进山门内侧每一寸土地。
扎进三千灵溪宗弟子脚下。
扎进青禾长老脚边那堆即将引爆的爆裂符里。
扎进老药农背篓里那三株已经化形的灵药根须中。
扎进太上长老那根裂了三道纹的拐杖深处。
扎进楚夜腰间那柄残刀——
刀锋上那六道缺口,同时亮起微光。
——
光头大汉的湮灭之力,被逼退了。
不是击溃。
是根须把那些墨色的光,从裂纹处硬生生挤了出去。
像大树挤开压在身上的顽石。
他后退三步。
低头。
看着自己手中那柄巨剑。
剑身上,三道细密的裂纹。
从剑尖蔓延到剑镡。
他沉默。
然后他转身。
“先锋营。”
“退。”
——
三百黑甲,如潮水般撤回舰首。
光头大汉站在舰首边缘。
他看着那道青色光罩。
看着光罩下那株正在崩裂的古松。
看着古松下那个握着竹简残灰的老人。
“你叫什么?”他问。
守阁长老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低头,看着自己掌心那捧灰。
风吹过。
灰散了。
他抬起头。
“灵溪宗,藏经阁守阁长老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无名。”
——
光头大汉点头。
他记住了这个名字。
然后他转身,走进战舰深处。
——
第一波攻击,退了。
灵溪宗山门内侧,没有人欢呼。
三千弟子握着剑,看着那道遍布裂纹、却依然挺立的青色光罩。
光罩下,古松还在崩裂。
树皮一片一片剥落,露出里面干枯的木质部。
但那些根须,依然深深扎在每一寸土地里。
守阁长老靠在树干上。
他闭着眼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还够一炷香。”他轻声说。
——
凌云子站在山门口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握着剑。
看着对面那片黑压压的战舰群。
第一艘,先锋营。
第二艘,重甲营。
第三艘,不知道。
第四艘,第五艘,第六艘……
一艘一艘,从裂缝中驶出。
他数到第十七艘的时候。
那艘战舰的舰首,站着一个人。
麻衣,白发。
腰间悬着一柄木剑。
剑身上,有两道裂纹。
一道是三万年前,月神卫大统领斩的。
一道是三天前,楚夜在陨神台上斩的。
墨九渊。
他看着凌云子。
凌云子也看着他。
两个老人。
隔着三百丈。
隔着八百年灵溪宗的兴衰。
隔着四万年的宿怨。
墨九渊开口。
“三炷香。”他说。
“够不够你安排后事?”
——
凌云子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举起剑。
剑尖,指向墨九渊。
声音平静。
“灵溪宗没有后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只有前路。”
——
(第二百零六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