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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的火海与废墟。一场精心策划的、旨在抹去一切痕迹、埋葬所有知情者(无论是敌是友)的终极“清理”。
“医生”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悬在红色按钮上的手指,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日常的数据录入。他关闭了爆炸现场的监控信号,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“载体”转移的追踪画面上。
“清理完成。‘灰烬’小队,任务终结。莱茵斯特家族救援力量,重创。诱饵及相关痕迹,已物理清除。‘载体’转移通道,安全确认。” 他对着空气,用平稳的语调进行着汇报,仿佛在提交一份完美的实验报告。
然后,他才终于侧过头,看向旁边座椅上,那个因为“深渊凝视”药效而陷入诡异僵直、瞳孔扩散、皮肤下“活物”蠕动更加明显的林溪。
“现在,林溪小姐,” 他的声音,如同手术刀般冰冷、精确,带着一种评估实验对象状态的专业口吻,“让我们来看看,这‘最后一搏’,能为我们撬开多少……关于‘星源’,关于‘载体’,关于莱茵斯特家族最深处秘密的……缝隙。”
他打开了车内另一台更加精密、连接着复杂线缆和传感器的设备。屏幕上,开始滚动起令人眼花缭乱的、代表着脑电波、神经递质浓度、生物磁场波动、乃至某种更加晦涩难懂的、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能量频谱的曲线和数据流。这些数据,正源源不断地,从林溪身上那些看不见的传感器(可能早已在她不知情时被植入),以及此刻“深渊凝视”药物强行在她大脑中建立起的、不稳定的、与远方某个“源头”(很可能是“载体”苏晚,或者与“星源”相关的其他存在)的单向链接通道中,被提取、分析、记录。
“医生”的眼中,第一次闪烁起一种近乎狂热的、冰冷的求知欲光芒。他不再理会外界工厂那场血腥的爆炸与毁灭,也不再关心林溪的个人死活。在他的世界里,此刻,只剩下数据和秘密。林溪,这个被仇恨、药物、以及“潘多拉之种”反复摧残、改造过的、特殊的“样本”,在她彻底崩溃、报废之前,或许能像一台过载的、即将烧毁的破旧接收器,在彻底失灵前,接收到一些来自“源头”的、极其微弱、却也极其珍贵的“噪音”或“回响”。
这就是林溪的“最后一搏”——不是她主观意愿的、同归于尽的疯狂攻击,而是被“医生”和荆棘会,当作一个一次性、**险的“探针”或“***”,榨取她最后一点利用价值,去窥探、去触碰那些被莱茵斯特家族用重重迷雾和绝对力量守护着的、关于“星源”与“传承”的核心禁忌。
而她自身,将在这种非人的、强行建立的精神链接和药物摧残下,不可逆地滑向彻底的精神崩解与肉体异变,成为这场黑暗实验中,一个微不足道的、即将被丢弃的残骸。
“脑电波异常活跃,Theta波与Delta波出现强耦合……神经递质多巴胺、血清素、谷氨酸盐浓度暴增,超出安全阈值500%……检测到异常生物磁场波动,频率与‘圣堂’事件残留记录有7.3%的相似性……‘种子’活性显著提升,与宿主神经系统的融合度正在以危险速度加深……”
“医生”喃喃自语,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,记录着每一个异常数据,眼中光芒越来越盛。
“……精神链接通道……不稳定,但有微弱的、断续的反馈信号……正在尝试解析信号特征……模糊……痛苦……黑暗……光……束缚……戒指……脉动……”
他似乎捕捉到了一些支离破碎的、来自林溪混乱意识深处,通过那强行建立的、不稳定的链接,隐约“感应”到的、属于远方“载体”(苏晚)的、极其模糊的精神片段。
“载体状态……生命体征微弱但存在……意识层面……有强烈的抵抗与守护意念……目标指向性明确……与某件‘信物’(戒指?)存在深度共鸣……位置……信号受屏蔽,但大致方向与‘寒鸦’报告吻合……”
“医生”的嘴角,再次浮现出一丝冰冷的、近乎满意的弧度。有价值。虽然信号模糊断续,充满干扰,但证实了“载体”与“星辉之誓”戒指的深度绑定,也捕捉到了“载体”在极端困境下,依旧保持着某种强烈的意志力。这为后续可能的“样本采集”或“仪式”提供了重要参考。
他不再满足于被动的接收。他需要更多,更清晰,更直接的信息。
“加大‘深渊凝视’催化剂量,尝试稳定链接通道,聚焦于‘载体’对‘星源’力量的潜在感知与应用记忆……”“医生”冷酷地下达指令,准备对林溪这具已经濒临崩溃的“仪器”,进行最后一次、也是风险最大的“过载”操作。
然而,就在他即将执行指令的瞬间——
“嗬……呃……啊——!!!”
一直僵直、瞳孔扩散的林溪,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阵更加凄厉、更加扭曲的、仿佛不属于人类的嚎叫!她的身体,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反复鞭挞,猛地从座椅上弹起,又重重落下,四肢以极其不自然的角度疯狂抽搐、扭动!皮肤下那些“活物”蠕动的凸起,骤然加剧,甚至隐约能听到细微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、仿佛骨骼在生长、肌肉在撕裂的“咯咯”声!她的眼睛,依旧圆睁,但瞳孔深处,那扩散的虚无中,似乎倒映出了某种更加混乱、更加恐怖、更加……无法理解的景象——仿佛有无数的、扭曲的、散发着不祥光芒的线条与符号,在她意识的深渊中疯狂闪烁、交织、坍塌!她的嘴角,咧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,露出沾着血沫和白沫的牙齿,发出断断续续的、充满了极致痛苦、恐惧、以及一丝……诡异“明悟”的呓语:
“光……好多的光……在血里……在骨头里……燃烧……她……她在发光……不……那不是光……是……是‘种子’在……在吃她……也在吃我……啊啊啊!!好痛!脑子……要炸开了!!‘医生’……‘导师’……你们……骗我……那不是力量……是……是虫子……是怪物!!苏晚……苏晚体内……也有……更大……更可怕的……啊啊啊——!!!”
她的呓语,语无伦次,充满了药物导致的幻觉和极致的痛苦,但其中夹杂的一些词汇——“种子”、“虫子”、“怪物”、“苏晚体内更大更可怕的”——却让“医生”那万年冰封般的平静面容,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。他的手指,停在了加大剂量的按钮上方。
“种子”在“吃”宿主?苏晚体内有“更大更可怕的”东西?这和他们对“潘多拉之种”及“星源”的现有认知模型,出现了偏差。是林溪精神崩溃下的胡言乱语,还是……“深渊凝视”建立的临时链接,真的让她“看”到了某些,连荆棘会核心研究都未曾触及的、关于“星源”本质的、更加黑暗恐怖的真相?
如果是后者……那价值,就远远超出了一个“载体”或一枚“戒指”。
“医生”眼中冰冷的求知欲,瞬间被一种更加深沉、也更加危险的探究光芒所取代。他当机立断,改变了指令。
“停止加大剂量!启动紧急冷冻程序,稳定‘样本’生命体征!优先提取并保存其当前全部脑部活动数据及生物样本!立刻联系‘导师’,我需要最高权限,调用‘圣堂’核心数据库,对‘样本’呓语内容进行最高优先级交叉比对与分析!”
“指令确认。紧急冷冻程序启动。数据提取中……”冰冷的合成音回应。
车内的温度开始骤降,白色的冷冻气体从座椅下方无声喷出,迅速包裹住依旧在痛苦抽搐、呓语不断的林溪。她的动作,在极寒中逐渐变得缓慢、僵硬,最终,如同被瞬间冰封的昆虫,凝固在了一种极度扭曲、痛苦的姿态中。只有那双圆睁的、瞳孔扩散的眼睛,依旧透过迅速凝结的冰霜,倒映着屏幕上那些冰冷跳动的数据,和她意识深处,那无尽混乱与恐怖的、最后的定格。
林溪的“最后一搏”,以一种她自己都未曾预料、也无力控制的、更加惨烈、也更加诡异的方式,戛然而止。
她成了“样本”,成了数据,成了一个被冰封的、可能蕴含着危险秘密的、活体“谜题”。
而真正的风暴中心,那辆载着苏晚的银色面包车,已经驶入了二号安全屋那厚重的、与山体融为一体的合金大门之后。
工厂的火海,在远处熊熊燃烧,映红了半边天空。
但另一场更加隐秘、也更加凶险的博弈,才刚刚在数据的深海与冰封的寂静中,悄然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