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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得太快,几乎在姜景开口前就冲了出来,那份刻意装出的轻松反而透出几分局促。
那双灰色的眼睛终于转回他身上。
沈让呼吸微微一紧。
姜景却在这时轻笑接话:
“我目前没有固定哨兵搭档,苏哨兵将来若需要,我随时欢迎。净化部是轮值制,除我之外还有四位向导,调配时间很灵活。阿让的防务部只有他一位负责人,如果经常出黑塔任务,恐怕会耽误白塔这边的日常工作。”
他语调温和,字字在理,好像什么都没说,又好像把什么都妥帖的说了。
苏焕觉得姜景说的非常有道理。
她本身也不想跟原主得罪的最狠的向导一起出任务,尤其这人面上还总是笑眯眯的,看起来就很有心机的样子。
一旦这人偷偷想刀自己怎么办,她是一个清醒的哨兵,可不是那些脑子里只想着美色的酒肉之徒。
所以灰黑色头发的哨兵直接点了点头道:
“那确实不好耽误沈部长。”
她转向姜景,眼尾漾开一点笑意:
“等我从军校毕业,如果姜向导那时还没有绑定哨兵……看来我们就能一起工作很久了。”
这话说得坦率又明亮。
姜景也笑着接话:
“那真是我的荣幸。我的薄金蝶和你的乌云,都能在天上飞,若是搭档,想必会很合拍。”
两人之间流动着一种自然的、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沈让站在一旁,插不进话,也无话可说。
姜景说的不错,他是防务部部长,和净化部的轮值制不同,他的职责是统筹与驻守,偶尔会与黑塔协作执行大型任务,却不会像净化向导那样,与单一哨兵建立长期紧密的搭档关系。
从工作层面看,选姜景确实更合理、更顺理成章。
可是……
脚边传来一声低低的、软软的“喵”。
他垂眸,看见自己的精神体不知何时已缩回了脚边。
蓝眼睛耷拉着,耳朵软软地垂下来,整只猫团成小小一团,尾巴无精打采地绕在爪边。
那声喵呜又轻又绵,满满都是藏不住的委屈。
沈让面无表情的拍了一下小猫毛茸茸的脑袋。
——谁让你不会飞的。
该说的差不多都说完了,苏焕招手向两人道别道:
“那我就先走了,姜向导早点回家休息,沈部长也注意休息。”
说完,她大步走到了插座那里,随着“噼里啪啦”一声响,哨兵整个人变为了一道电光钻入了插座,丝滑的顺着电路离开了。
只留下两个向导还站在原地。
“姜景。”
沈让忽然说道。
黑色帽檐下,青年的笑容消失了,他蹙眉看向姜景道:
“你之前,不是说不想找哨兵搭档吗?”
姜景苦笑道:
“那不是我不想找,是我找不到。”
他指尖微抬,一只薄金色的蝴蝶便自虚空浮现。
蝶翼舒展的刹那,金光如融化的晨曦般流淌开来。
细碎如星尘的光点与柔和的暖芒交织在一起,轻缓地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。
蝶翼薄如绢纱,边缘泛着珍珠般的微光,每一次振翅都洒落细碎的光尘。
它翩跹而过时,连空气都仿佛被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薄纱,尘埃在光中缓慢浮游,像一场静谧的梦。
整个治疗室被笼罩在这片温和而璀璨的金色里,宁静而神圣。
就算是沈让看见这场景也不得不承认,姜景的精神体差不多是他见过外貌最好看的精神体了。
“我的精神体是飞行动物,可绝大多数哨兵的精神体都栖于大地。他们更习惯,也更倾向于与同样拥有陆地精神体的向导搭档。”
姜景垂下眼,声音里漫开一丝无奈:
“而在本就稀少的拥有飞行精神体的哨兵里……又有一多半是鸟类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抚过整洁的白色袖口:
“薄金蝶极其厌恶鸟类,它非常排斥为鸟类精神体进行净化……所以这些年来,我几乎找不到能与我契合的哨兵。”
“身为S级向导,我本可以跟随哨兵出勤,在战场上提供支持……可现在却只能日复一日地留在白塔,重复着同样的净化流程。”
他抬起眼,望向窗外被切割成方形的天空,声音轻得像叹息:
“自成年起,我就被困在这间治疗室里。这里……早已成了我的牢笼。”
“沈让,你说……自由是什么感觉?”
金发的青年转过头,他看向友人,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金色眼瞳里,此刻却翻涌着近乎灼烫的渴望,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祈求。
薄金蝶还在屋内一圈圈地打转。
璀璨的翅膀每一次扇动,都洒落碎金般的光尘,它飞向那扇紧闭的窗,一次次靠近,又一次次被冰冷的玻璃挡回。
它贴上窗面,蝶翼徒劳地拍打着透明的阻碍,发出细微而急促的“扑簌”声,像某种绝望的叩问。
窗外,是白塔外苍茫辽远的天空,是流动的云絮,是风过的痕迹。
而屋内,只有一成不变的白墙,恒定的光线,和这扇永远无法推开的窗。
那美得令人心颤的精神体,就这样被困在这一方明亮的囚笼里,用翅膀重复着无望的尝试。
小猫跳到了沈让的肩膀上,同样委屈的“喵”了一声。
沈让揉了揉小猫的头,低声说道:
“所以你才想找苏焕搭档?”
姜景点了点头道:
“我的薄金蝶喜欢云,天空上的云也需要飞行类精神体。”
“我们的确是最好的搭档不是吗?”
沈让肩膀上的小猫很不高兴的“喵”了一声。
姜景看着沈让已经面色很差的脸又补充道:
“我知道你是她的契约向导……你放心,我跟苏焕哨兵只是朋友之间的好感,就算成为了搭档,也只会是相敬如宾的关系,不会越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