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:垃圾桶里的命运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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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十一点,国金中心地下二层的通风管道里,温度已经升到了三十七度。

陈国栋趴在狭窄的管道内壁上,汗水顺着额角滑进眼睛,刺得生疼。他穿着自制的黑色布套——用旧雨衣改的,覆盖全身,只露出眼睛。背上背着那个黑色双肩包,里面装着十万现金的八万,还有微型相机和工具。

管道里积了厚厚的灰尘,每爬一步都会扬起呛人的灰雾。手电筒咬在嘴里,光束在黑暗中切开一道颤抖的光柱。

他已经在这里爬了四十分钟。

从32楼设备层那个半米见方的检修口钻进来,沿着图纸上标注的路径,向下,再向下。图纸是他用手机偷偷拍下的,花了三个晚上研究,用红笔标出了这条理论上可行的路线。

理论。

陈国栋停下来喘了口气,喉咙干得像要着火。空气里有股铁锈和机油混合的味道,还有……隐约的、类似臭氧的刺鼻气味。

他想起技校老师的话:“通风管道是建筑的肺,也是血管。什么脏东西都在里面跑。”

现在,他就是那个脏东西。

手腕上的电子表显示:01:47。距离沈天青上次凌晨三点出现,还有一小时十三分钟。他必须在沈天青来之前,潜入办公室,拍完照片,然后原路返回。

继续爬。

管道开始向下倾斜,坡度很大。他用膝盖和手肘死死抵住管壁,一点点往下蹭。布料摩擦金属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被放大,像某种巨兽在咀嚼骨骼。

终于,前方出现了微弱的亮光——是28楼的通风口,百叶式的检修盖。

陈国栋关掉手电,眼睛适应黑暗。透过百叶的缝隙,他能看到下方房间的一角:

深色木地板。落地窗,外面是陆家嘴璀璨的夜景,像一幅镶嵌在黑暗里的发光拼图。还有……一个紫檀木的架子,上面放着那个金色鸟笼。

黑布已经取下了。

鸟笼里,那只黑色的鸟正安静地站着。距离太远,看不清细节,但那双眼睛——在窗外霓虹的映照下,偶尔闪过一点微弱的金色反光,像深夜里突然睁开的鬼眼。

陈国栋心脏狂跳。他从背包里取出微型相机,调整焦距,试拍了一张。

屏幕预览:画面模糊,只有鸟笼的轮廓。

他需要更近。

通风口的百叶盖用四个螺丝固定,从内侧可以拧开。陈国栋摸出多功能工具刀,找到最小的螺丝刀头,开始操作。

螺丝很紧,生了锈。每拧一下,都发出细微的“吱嘎”声,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

他停下来,侧耳听。

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。

继续。第一颗螺丝松了,第二颗,第三颗……第四颗拧到一半时,工具刀突然打滑,刀头“叮”一声磕在金属管壁上。

声音不大,但在绝对的寂静里,像一声枪响。

陈国栋僵住,全身血液都冲到了头顶。

笼子里的鸟动了。

它转过头,琥珀色的眼睛精准地看向通风口的方向。没有鸣叫,没有扑腾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,瞳孔深处那点金光,像烧红的针尖。

它在看什么?看见我了?

陈国栋屏住呼吸,一动不动。汗水顺着脊椎往下淌,冰凉。

几秒后,鸟转回头,继续安静站立。

陈国栋等了一分钟,确认没有异常,才继续拧最后一颗螺丝。手在抖,差点又打滑。

螺丝终于全部卸下。他轻轻托住百叶盖,缓缓挪开一个缝隙。

足够了。

他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,从那个三十厘米宽的缝隙里滑了出去,悄无声息地落在地毯上。

办公室的全貌展现在眼前。

比想象中大。一整面墙是落地窗,俯瞰黄浦江拐角。另一面墙是嵌入式书架,摆满了精装书和奖杯。中央一张巨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,三台曲面屏显示器亮着,上面滚动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冲刷而下。

而鸟笼,就在窗边的紫檀木架上,距离他不到五米。

陈国栋蹲下身,举起相机。

取景框里,鸟的细节清晰起来:

羽毛不是纯粹的黑,在窗外光线的折射下,泛着深海般的暗蓝色光泽。喙确实是暗金色,尖端锐利得像手术刀。而那双眼睛——

他放大焦距。

琥珀色的虹膜近乎透明,能看到里面细密的、晶体般的结构。瞳孔在暗处放大,深不见底,那点金光来自瞳孔最深处,像某种被囚禁的恒星。

陈国栋连按快门。正面、侧面、特写。相机几乎没有声音,只有极轻微的“咔嗒”声。

鸟似乎察觉到了,再次转过头,看向他。

这一次,它没有立刻移开视线。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镜头,瞳孔微微收缩,那点金光变亮了,像在聚焦。

陈国栋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。那不是动物的眼神,太……智能了。仿佛它在审视他,评估他,甚至理解他正在做什么。

他强迫自己继续拍摄。最后一张,眼部极致特写,瞳孔里的金光要拍清楚——

“嗡。”

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。

陈国栋吓得差点把相机扔了。他猛地缩到书架阴影里,心脏撞得肋骨生疼。

鸟也转回了头,看向办公桌。

手机震了五下,停了。应该是短信或通知。

陈国栋等了十秒,确认没有后续,才敢继续呼吸。他看了一眼相机,最后一张照片已经拍好。足够清晰,瞳孔里的金光像一颗微缩的太阳。

任务完成。

他应该立刻撤退。

但目光扫过办公桌时,他看到了另一样东西:一份摊开的文件夹,标题是《凤凰计划募资方案》。旁边有一张手写的便签纸,字迹潦草:

“李景明偏好:鸟类、古董、低调奢华。路演时带鸟,但要自然。切忌刻意。”

李景明。这个名字陈国栋听过,财经新闻里的常客,景明集团创始人,身家千亿。

原来沈天青养这只鸟,不光是个人爱好。它是用来钓大鱼的工具。

陈国栋鬼使神差地走过去,用相机拍下了便签纸和文件夹封面。他不知道这有什么用,但多一份信息,也许就多一分自保的筹码。

拍完,他迅速退回到通风口下方。

正要往上爬,走廊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
很轻,但确实在靠近。

陈国栋血液倒流。他看了一眼通风口——百叶盖还没装回去,洞口大开着,像一张嘲笑的嘴。

脚步声停在办公室门外。

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。

陈国栋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。他环顾四周,唯一能藏身的地方是——

书架旁的嵌入式衣柜。

他冲过去,拉开柜门,闪身进去,轻轻合上。缝隙留了一指宽,刚好能看到外面。

柜子里很黑,有樟脑丸和旧书的气味。空间狭窄,他蜷缩着,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。

门开了。

沈天青走了进来。

他没有开大灯,只开了办公桌上的一盏台灯。暖黄的光晕散开,把他和鸟笼笼罩在柔和的光圈里。

陈国栋从缝隙里死死盯着。

沈天青先走到鸟笼前,低头看着里面的鸟,声音很轻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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