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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周二早上出发的时候,最终确定***主任杨进步、设备科科长邵千选和那斯雨三人一同去考察。
那斯雨身着卡其黄色上衣,下配灰黑色长裙,脚蹬圆头平跟布鞋,手里提着一个旧的拉链行李包。包里装着妈妈和师娘们做好的欧式衣裙、新买的挎包以及保温杯等物品。
***主任杨进步则大包小包地带了不少东西。邵科长只拿了一个军用挎包,两手清闲。三人乘坐工业局的吉普车来到火车站,一直在火车站入口处等候省政府的彭副省长。
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,从车上下来一位年约五十、微胖身材却透着严谨气息的人。他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,身着一身得体的干部装,四平八稳的脚步彰显着自信与沉稳。不过,他面容带着一丝高傲,眼神中好似目空一切,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引起他的兴趣。他便是省常务副省长彭发作。
他看到这三位拿着行李包、穿着没有补丁衣服的人,就知道是和他一起去京都的工业局人员。
他朝三人挥了挥手,便昂首阔步地带头朝检票处走去。
检票后进入候车室,他们都在等待K219次进京火车。
那斯雨静静地坐在候车室。这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的气味,汗味、烟草味与陈旧木头散发的味道交织在一起。墙壁上的白灰已斑驳脱落,露出里面粗糙的砖块。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,发出微弱且闪烁不定的光,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昏黑的影子。
这人满为患的候车室里,到处都是人。长椅上坐满了人,他们大多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或黑色中山装,有的在打盹,脑袋一点一点的;有的在和旁边的人低声交谈,声音被嘈杂的环境淹没。地上铺着一张张草席,男女老少横七竖八地躺在上面,行李堆在旁边,有破旧的帆布包、粗布口袋,还有用麻绳捆着的棉被。
角落里,几个孩子在人群中穿梭嬉戏,发出清脆的笑声。一旁,几位大妈坐在行李上,敞开衣襟给孩子喂奶,脸上带着疲惫却又安详的神情。卖茶水的小贩挑着担子,在人群中艰难地挤来挤去,嘴里喊着:
“茶水,热茶嘞!”
那斯雨环顾着这拥挤的候车室,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情绪。窗外,火车的汽笛声时不时地响起,仿佛在催促着人们踏上未知的旅程。
火车站广播传来:
“各位旅客请注意。K219次列车马上就要进站啦。请乘坐K219次列车的旅客赶快排队,有序进站。”
于是大家纷纷起身,看着候车室的工作人员挥动着那块写着K219的牌子,在他那里排成了长队,缓缓进入车站。
进到月台,大家分别拿出单位购买的车票。原来市工业局的人员都买了软座,而常务副省长买的是软卧。
大家都没计较这些,仿佛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官本位社会里,单位分配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。
分别找自己的车厢前,这位常务副省长对三人说道:
“到京城后,你们在出口处等,有商务部的人来接你们。”
那年代的火车里总是弥漫着一股独特的气息,是汗水、烟草和陈旧木材混合的味道。火车站的建筑并不高大宏伟,墙壁上的石灰有些剥落,露出斑驳的砖块。售票窗口前,人们排着长长的队伍,手中紧紧攥着皱巴巴的票,眼神里满是期待和焦急。
当火车缓缓驶入车站,发出“哐当哐当”的声响时,站台上顿时热闹起来。乘客们提着破旧的行李,有的是用粗布缝成的包袱,有的是木质的箱子,上面还贴着各种标签,拥挤着向火车涌去。
火车的车厢是绿色的,漆皮有些脱落,露出了生锈的铁皮。车厢的门很窄,人们得侧着身子才能挤进去。车厢里弥漫着闷热和混杂的气味,汗味、食物的味道和劣质烟草的味道交织在一起。
车厢里的座位是木制的,硬邦邦的,上面的漆已经被磨掉了很多,露出了粗糙的木头。座位之间的间距很小,人们只能紧紧地挨在一起,膝盖碰着膝盖。乘客们来自五湖四海,有穿着粗布衣服的农民,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,手里拿着锄头或者镰刀;有穿着蓝色中山装的工人,眼神里透着坚毅和自信;还有背着书包的学生,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。
随后大家分头去找已到车站的车厢和座位。一边找座位,一边和周围的人打招呼,互相帮忙把行李放到行李架上。找到座位后,人们便坐了下来,开始聊天、吃东西。有的乘客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馒头,慢慢地啃着;有的乘客从口袋里拿出一瓶劣质的白酒,喝上一口,然后吧唧吧唧嘴,露出满足的表情。
火车开动了,车厢开始摇晃起来,发出“哐当哐当”的声音。窗外的景色飞速地掠过,田野、村庄、河流一一展现在眼前。人们望着窗外,陷入了沉思,有的在想着远方的亲人,有的在憧憬着未来的生活。
那种年代的火车车厢,虽然条件艰苦,但却充满了温暖和人情味。
火车经过两天一夜的奔驰,终于在上午九点多到达京城火车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