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,www.chongshengxs.com,若被浏/览/器/转/码,可退出转/码继续阅读,感谢支持.
直升机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变得低沉平稳,齐梓明靠着冰冷的舱壁,感到脚踝处的疼痛如同脉搏般有节奏地跳动。止痛药的效力正在消退,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肿胀组织上再加一击重锤。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,透过舷窗望向下方掠过的黑暗大地。
地面上的零星灯火像散落的萤火虫,逐渐汇聚成一片较为密集的光点群。直升机开始下降,齐梓明能看到那是一个规模相当大的营地,比之前那个只有简陋防御工事的矿场基地要专业得多。
营地里停放着各种型号的车辆——轻型战术车、越野皮卡、甚至还有两辆加固了装甲的运兵车。齐梓明特别注意到几辆夏国生产的皮卡车,它们被改装过,车斗上架着重机枪或自动榴弹发射器。这些车辆整齐地排列在一片经过平整的土地上,周围有专门搭建的简易车棚。
营地的布局显然经过规划。中央是几座大型的预制板建筑,周围散布着帐篷和半地下掩体。外围有双层铁丝网和沙袋工事,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高出地面的瞭望哨塔。齐梓明能看到哨塔上有人影在走动,枪口指向营外的黑暗。
直升机降落在营地东侧的一个专用起降坪上。旋翼还未完全停转,舱门就被从外部拉开。两个穿着统一灰色作战服、臂章上印着“SKM”字样的警卫站在外面,他们的表情专业而冷漠。
“能走吗?”一个警卫问,目光扫过舱内的五个人。
马利克点点头,率先拎着小密码箱跳下直升机。老兵扶着22号,齐梓明则咬牙自己站起来,扶着舱壁一步步挪下去。16号在警卫的帮助下下了飞机,他的脸色在营地灯光下显得更加苍白。
下了飞机,齐梓明才真正感受到这个营地的规模。远处传来器械撞击的声音——有人在搬运货物或弹药;靶场方向传来零星的枪声,是夜间射击训练;几个小组的士兵正在一片空地上进行近身格斗训练,教官的吼叫声在夜空中回荡。还有人在擦拭武器,或围坐在篝火旁低声交谈。整个营地充满了一种紧张而有序的氛围。
“你们三个,”马利克转身对16号、22号和齐梓明说,“跟“萨坎”去营房休息。医生马上会来。”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简洁,似乎一到这个相对安全的环境,他就重新戴上了职业军人的面具。
“萨坎”老兵点点头,带领三个伤员走向营地边缘的一排预制板建筑。这些建筑比帐篷更牢固,有窗户和简单的通风系统。他们被带进其中一间,里面有八张双层铁架床,其中几张已经铺了被褥。
“随便找张床坐下,”“萨坎”说,“医生马上就到。厕所在走廊尽头,食堂在营区中央的绿顶建筑里,但现在不是用餐时间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在这里,遵守规则,不要乱跑。明白吗?”
三人点头。“萨坎”没再多说,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几乎在他离开的同时,一个背着医疗箱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他穿着白大褂,但下面露出军裤和军靴,看起来像是军医。他没有自我介绍,直接开始检查伤势最重的22号。
齐梓明趁机观察着这个暂时的栖身之所。房间简陋但整洁,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,只有一张用防水布覆盖的营地平面图。透过窗户,他能看到外面营地的部分景象:一队士兵正跑步经过,脚步整齐划一;远处有人正在检修车辆引擎,手电光在引擎盖下晃动。
军医处理完22号的腹部伤口后,转向16号的肩膀。最后才检查齐梓明的脚踝。
“扭伤加软组织严重挫伤,”军医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,“没有骨折,但韧带可能受损。你需要休息至少一周,不能承重。”他拿出一管药膏和绷带,“每天涂两次,绷带要这样缠。明天早上来医疗帐篷复查,如果需要,给你打封闭针。”
军医离开后,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。然后16号用带着马来西亚口音的英语轻声问:“你们说,我们安全了吗?”
22号苦笑着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我还活着,这就够了。”
齐梓明没有加入对话,他小心地脱下靴子,按照军医的指导涂上药膏。药膏冰凉的感觉暂时缓解了灼痛。他注意到16号和22号开始用夏国语低声交谈——虽然发音不太标准,但确实是他能听懂的语言。
“你们会说夏国语?”齐梓明用夏国语问。
两人惊讶地转头看他。“你会说?”16号问,也切换到了夏国语,“我们是马来西亚华人,祖辈从夏国南方来的。你是夏国人?”
齐梓明点点头:“算是吧。”他没有详细解释自己的背景,在SKM公司,过多谈论个人过去并不明智。
22号靠在自己的床位上,虚弱地说:“不管来自哪里,现在都是SKM的人了。我只想知道,接下来会怎样。”
这个问题无人能答。三人简单交换了姓名——16号叫陈文辉,22号叫林国伟——但很快就因为疲惫而停止了交谈。齐梓明躺在坚硬的床板上,听着营地里远远传来的各种声音,逐渐陷入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。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矿场的战斗,翠鸟倒下的瞬间,还有下水道里那种令人窒息的黑暗。
---
接下来的两天相对平静。齐梓明的脚踝在药物和休息下有所好转,肿胀开始消退,虽然走路还是一瘸一拐,但至少不再像最初那样每步都钻心地疼。陈文辉和林国伟的伤口也在愈合,军医每天检查两次,更换绷带,确保没有感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