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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思婷趴在李翠华的怀中，脸上却没有半点伤心，而是带着几分怨毒。
也对，程知澜从陆家离开的消息，还是她散播出去的，现在闹的这么大，陆家这种正规的家庭，只怕已经容忍不下程知澜了吧？
也不用她怎么出手，陆闻远的父母，就已经不会让他们继续在一起的。
另一边，陆闻远来到了公安局。
此时那几个人贩子正在接受审讯。
公安见到陆闻远，对他敬了个礼：“陆团长，你也要审问吗？”
他们也听说了，陆闻远的媳妇，就是被这几个人贩子拐卖的，差点儿就给卖到偏远山区去了。
陆闻远点点头，他想知道，是不是那个男人，把程知澜卖给张春霞的呢？
审讯室里面，白炽灯刺眼，在这里面呆久了，很容易让人神情恍惚。
陈春梅从进公安局到现在已经五个小时了，一直被这刺眼的白炽灯照着，整个人被摧残的仿佛苍老了十岁。
陆闻远坐下，打量着陈春梅，她留着短发，半白的头发，脸上带着皱纹，身上是一件深蓝色的衣服。
乍一看，就像是一个朴实无华的老人，也难怪，她能拐卖这么多女人。
大概就是让那些女人对她产生同情心，然后趁机下手吧？
陆闻远看向陈春梅，直接开门见山：“陈春梅，你拐卖程知澜的时间地点在哪里？”
陈春梅抬头，看向对面那面容冷峻的男人，他黑沉沉的眼睛，让她的心脏紧缩。
跟之前那些公安不同，这个男人，宛若雄鹰，凶残，狠厉，仿佛她敢撒谎，他有一万种手段，逼着她开口。
陈春梅原本在五个小时的审问下，身心已经到达了崩溃的临界点。
如今换了这样的军官审讯她，陈春梅也知道，自己无法再隐瞒了。
可她也不知道他指是是谁，只能说：“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。”
“就是今天你准备卖掉，被你们打得挺狠的那个。”
说到最后，陆闻远的语气都冷了几分，像是极寒的夜晚。
他听张云峰说了，另外一个女同志除了饿的不行，身体没有任何异常。
倒是程知澜，被打得挺狠。
陈春梅听到陆闻远的话，点点头：“你说的是她啊，她是前两天被我遇到的，那个时候她一个人在问路，我看她身上钱也不多了，只能啃馒头，我就骗她说请她吃一碗面，她就乖乖跟我走了。”
“那她身上的伤是你打的？”
陈春梅点点头：“也不只是我，还有老李，谁让她这么不听话呢？一路上都想着逃跑，要教她们规矩，就是逃一次打一顿，一直打到她们老老实实不敢再跑为止。”
听着陈春梅说的这番话，陆闻远眼眸就像是染上一层冰，握着笔的手几乎要将笔捏碎。
那心脏深处传来的疼痛，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。
程知澜，她不是被男人卖的，而是自己被骗到这种地步？
她还拼命反抗到一身伤。
真是，蠢得可以。
之前当惯了大小姐，果然不知道这世道人心险恶么。
还好，她命大，没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