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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内瓦科尔纳万国际机场,清晨。航班信息牌上,飞往北京的航班状态显示“正在登机”。刘智与顾博士、赵干事在登机口前作别。几日的紧张忙碌与最后的高光时刻都已过去,此刻的刘智,脸上带着淡淡的倦色,但眼神明亮而坚定,那是心愿已了、归心似箭的沉静。
“顾博士,赵干事,这几日辛苦你们了。”刘智与两人一一握手,语气真诚。没有他们的协助,尤其是顾博士出色的翻译和沟通,此行不会如此顺利。
“刘大夫,您太客气了。”赵干事红光满面,犹自兴奋,“这次咱们可是长了脸!您是没看见,昨天晚宴后,多少人围着您。秦局要是知道这成果,指不定多高兴呢!”
顾博士也笑道:“刘博士,能参与这次会议,与您共事,是我的荣幸。您的风范和学识,令人敬佩。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合作。”
“一定。”刘智点头微笑。他手边依旧是那个略显陈旧的藤箱,里面除了几件简单的换洗衣物和个人物品,便是精心收纳的药材样本、那套特制银针,以及会议资料和厚厚一沓新收到的名片与合作意向书。这些,是他此次日内瓦之行最实在的收获。
通过安检,进入候机区。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,刘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,闭目养神。脑海中,这几日的种种如走马灯般闪过:查尔斯教授最初的傲慢质疑,自己临场的应对与演示,经久不息的掌声,查尔斯最后的诚挚道歉,还有随后纷至沓来的橄榄枝与晚宴上那番扎根华夏的表白……一切,都像一场浓缩了太多信息的梦。但掌心残留的、与各方有力相握的触感,以及藤箱里沉甸甸的资料,都在提醒他,这一切真实发生过。
他感到一丝疲惫,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和隐隐的激动。他证明了,至少初步证明了,中医的智慧能够在最顶级的国际学术舞台上,赢得倾听与尊重。更重要的是,他明确了方向——根植华夏,面向世界。这条路或许更艰难,需要平衡传承与发展、坚守与开放,但这是他心之所向,亦是他责之所在。
广播里再次响起登机提示,刘智提起藤箱,随着人流走向登机口。经济舱的座位,靠窗。他将藤箱小心地放入头顶行李架,坐了下来。舷窗外,晨光熹微,停机坪上的飞机如同巨大的银鸟。很快,他就能回到那片熟悉的土地,见到晓月和孩子们,回到回春堂那弥漫着药香的世界了。想到此,他嘴角不禁泛起一丝温暖的笑意。
飞机平稳起飞,穿越云层。刘智戴上眼罩,准备小憩片刻。长途飞行,正好用来整理思绪,规划回国后的步骤。与哪些机构保持联系,优先开展哪些合作,如何将此次的见闻与思考融入回春堂的诊疗与教学……思绪渐渐沉静,他陷入了浅眠。
不知过了多久,飞机开始下降的颠簸让刘智醒来。透过舷窗,已能看到下方熟悉的城市轮廓和纵横的田野。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。北京,到了。
随着人流走出机舱,踏入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,熟悉的中文广播、熟悉的面孔、熟悉的空气味道,让刘智彻底放松下来。长途旅行的疲惫似乎也消散了许多。他顺着指示牌,走向行李提取处。
拿到托运的行李箱,刘智随着接机的人流,向出口走去。巨大的接机大厅人声鼎沸,举着牌子、翘首以盼的人们挤满了栏杆外。刘智没有通知家人具体航班,不想他们深夜奔波接机,打算自己打车回去。他拉着行李箱,藤箱挎在肩上,脚步轻快。
就在他即将走到出口闸机,准备寻找出租车指示牌时,斜刺里忽然快步走来一个人。此人约莫三十多岁,中等身材,穿着常见的夹克衫,戴着黑框眼镜,胸前挂着一个看起来颇专业的单反相机,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巧的采访用录音笔,一副风尘仆仆的记者模样。
“请问,是刘智刘医生吗?”那人挡在刘智面前,语气急促,带着职业性的热情微笑,但眼神却有些飘忽,快速扫过刘智的脸和随身行李。
刘智停下脚步,有些意外。他虽然在国际会议上有些曝光,但在国内,尤其刚下飞机,不该有记者认出才对。况且,他并未向媒体透露行程。
“我是。请问你是?”刘智保持着礼貌,但心下生出一丝警觉。此人出现得突兀,而且……他靠近的姿势,似乎有意无意地封住了自己向一侧移动的路线。
“太好了!刘医生,我是《健康前沿》杂志的记者,我叫**。”那人语速很快,同时将录音笔向前递了递,“您在日内瓦国际医学峰会上的精彩表现,我们已经通过外媒报道有所了解,真是为我们国家、为中医争光了!我们杂志想对您做个独家专访,不知道您现在方便简单说几句吗?就几分钟!”他说着,身体又向前凑近了一些,另一只原本看似自然下垂的手,微微向内侧收拢。
《健康前沿》?刘智隐约记得这是一本正规的医学类杂志,但对方的行为举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。尤其是那看似热情的笑容下,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凉的审视,而且他靠得太近了,几乎超出了陌生人之间正常的社交距离。
“抱歉,我刚下飞机,比较累。采访的事情,可以联系我的工作单位预约。”刘智不动声色地向后略微退了半步,拉开车距,同时婉拒。他注意到,对方拿录音笔的手,手指关节处有厚厚的茧,不像是常年拿笔或相机该有的位置,倒像是……长期练习某种握持器械或格斗技巧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