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0章 别怕,只是涂药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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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人是唐洲。

他方才把程先生和徐小野送来的,之后就在楼下等。

但是一直没等到先生出来。

唐洲的心底隐隐有些不安。

便忍不住上来看看。

进来却发现空荡荡的病房里,貌似只有徐小野一个人。

正要转身去询问护士时。

唐洲听到了不远处的柜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。

他刚走到门口。

柜门便开了。

他看到了哭的眼睛通红的沈清梨,身子还在微微发抖,颈侧那片刺红的鲜红异常显眼。

还有神志不清的程宴礼。

唐洲瞳孔骤缩。

他迅速上前,艰难的扶起程宴礼,“先生!”

程宴礼没有反抗,但身体依旧僵硬,赤红的眼睛里裹挟着混乱与挣扎,目光有些失焦。

唐洲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程宴礼向外走。

程宴礼现在的状态。

必须要去见他的心理医生。

走到门口时。

唐洲突然停下脚步。

回头看了一眼,已经从柜子里出来,僵硬地站在原地,捂着脖子,小脸异常苍白的沈清梨。

唐洲愧疚地说,“抱歉,沈小姐,吓到您了,您别害怕,我们家先生不是变态,也不是故意伤害您的。”

沈清梨沉默地咬着唇瓣。

苍白的唇瓣被咬得有了血色,在煞白的小脸上,如同皑皑白雪中盛放的一朵红梅。

她没说话。

唐洲声音里的歉意愈发浓厚,言简意赅的解释,“我们先生有很严重的幽闭恐惧症,他现在必须马上看医生,等明天,先生一定会来给沈小姐道歉。”

说着。

唐洲迫不及待地带着程宴礼出去了病房。

沈清梨慢慢松开捂着脖子的手。

从旁边抽了张纸巾。

轻轻按压了一下微湿的血迹。

幽闭恐惧症。

原来是这样。

沈清梨难免有些后悔,怪不得当时她打开柜子,让程宴礼进去的时候,程宴礼盯着她的目光有些复杂。

可最终还是进去了。

沈清梨叹了口气。

在床边坐下来。

虽然有些气恼他随便咬人,但归根结底,自己也有责任。

——

心理咨询室。

程宴礼身陷柔软的沙发,脸上的暴戾和僵硬已经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消耗过度的苍白和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
颈间的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。

额发有些凌乱,遮住一点眉眼。

文幼宜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椅上,叹了口气,“宴礼,我们谈过很多次,你有很严重的幽闭恐惧症。”

“加上你一直不肯对我讲的退役前发生的事做推动,让其根源深植,成为很严重的心理创伤。”

“我也曾经嘱咐过你好多次,一定要避免进入到完全封闭的空间中,虽说治标不治本,可最起码能保证你不轻易发病。”

程宴礼没说话。

咨询室再次陷入沉默。

檀香的熏香味,似乎更浓郁了些。

过了许久。

程宴礼才缓缓开口,“知道了。”

文幼宜继续说道,“已经一年没犯过,本以为一切朝着好的方向发展,但今天这一次,差点将这一年的努力前功尽弃。”

程宴礼坐起身,“我心中有数。”

文幼宜的目光有些复杂,“可你今天伤人了,这是第一次。”

程宴礼端起面前的水,喝了一大口,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。

也清除了口腔里的铁锈味。

他嗯声,“也是最后一次。”

文幼宜叹了口气,“时候不早了,你要在这里休息吗?”

程宴礼沉默摇头。

起身。

走出了咨询室。

文幼宜看着程宴礼离开的背影,摇了摇头。

转身敲击着键盘。

将程宴礼的情况悉数记录在案。

她是从老师的手中把程宴礼这个病患接过来的,但是老师给她的那些事无巨细的病例中,从未有过程宴礼伤人的记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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