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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想喝。”
宋渊靠在老槐树下,看着满院子的人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应该高兴的。
九门覆灭了,爷爷的仇报了,那些被害的人也可以安息了。
但他高兴不起来。因为司无涯最后那句话,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。
“周家的秘密……”
他回来之后,翻遍了老周头留下的所有东西,又仔细研究了那本日记,但什么都没找到。
“想什么呢?”
马三爷端着酒杯走过来。
“在想司无涯的话,他说周家有秘密,我还不知道。”
马三爷沉默了一下。
“可能是临死前胡说的。”
宋渊没有多说,但他心里知道,那不是胡说。司无涯那个人,活了一百多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?临死前说的话,不可能是随口一说。
周家一定还有什么秘密,只是他还不知道而已。
这天下午,店里来了个客人。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,头发有些花白,脸上满是愁容。
“请问……这里是周氏堪舆?”
“是。”宋渊放下手里的书,打量着他,“您是?”
“我姓钱,钱德发。”男人在椅子上坐下,搓着手,神情紧张,“我是城南那边的,有人介绍我来找您。我那儿有栋老楼,出事了。”
“出什么事?”
“闹……闹鬼。”
宋渊的眉头微微一挑。
“说说看。”
钱德发抹了把汗,开始讲述。
他在城南有一栋三层老楼,民国时候建的,解放后分给了好几户人家。八十年代落实政策,房子还给了他们钱家。
从那以后,他就把房子租出去,收点租金。
“前些年都好好的,没出过什么事。可从去年开始,就不对劲了。”
“怎么不对劲?”
“三楼。”钱德发看着宋渊,眼睛里满是恐惧,“三楼本来有一户租客,姓李的,住了三年了。去年开始,他说晚上总能听见脚步声。”
“什么脚步声?”
“就是……走路的声音。咚、咚、咚的,在楼道里走来走去。他以为是别的租户,可出去一看,什么人都没有。”
宋渊没有说话,示意他继续。
“后来,老李搬走了。说什么都不住了。”钱德发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我又找了个新租客,姓王的,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。他住了不到两个月……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“说不清楚。”钱德发摇头,“就那么死了,躺在床上,眼睛瞪得老大,脸都扭曲了。法医说是心脏骤停,可他才三十多岁,身体好好的……”
他抬起头,看着宋渊。
“宋先生,您能不能帮帮我?我这楼现在都没人敢租了,再这样下去,我就完了。”
宋渊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钱德发的脸,目光微微一凝。
这人的印堂发黑,眼眶泛青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。这是“死气”缠身的迹象。
而且……他的左眼下面,有一道淡淡的黑线,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。那是被阴物缠上的标志。
“钱老板,你最近是不是总做噩梦?梦里是不是有人拽你的脚?”
钱德发猛地站起来,椅子带翻在地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响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他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我每天晚上都做同一个梦!有个黑影站在床边,拽我的脚,想把我往床下拖……我以为是心理作用,可……可每次醒来,我的脚踝上都有淤青……”
宋渊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:“钱老板,把你那栋楼的地址告诉我。”
“您……您愿意帮忙?”
“先去看看再说。”
钱德发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地址。
宋渊接过来看了看,城南,解放路,87号。
他的眉头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