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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从洞口外传来,哑巴的身影出现在黑暗中。
手里握着那把茅山短刀,刀尖还滴着黑色的液体,不知道是尸煞的还是别的什么。他慢慢走进来,站到宋渊身侧。
茅山老者的脸更难看了:“姓顾的,你想干什么?”
“干什么?”哑巴看了宋渊一眼,“这地方是周家的地盘,轮不到你们茅山插手。”
“你又不是周家的人!”
“我不是,但他是。”
茅山老者盯着他们两个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几遍。
一个他对付得了。两个一起上,就不好说了。
“好。”他冷哼一声,收起笑容:“今天我给你们面子,不动手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走了两步,停下来。
“但这事儿没完,三天后,你们压不住那东西,它出来死多少人,可别怪我没提醒。”
脚步声远去,手电光消失在黑暗中,矿洞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宋渊看向哑巴:“你怎么又回来了?”
哑巴没回答,他把短刀收进怀里,转身往外走。
“三天,三天之内,找到剩下的钉子,不然死的不只是我们。”
天亮的时候,他回到废品站。
一夜没睡。眼眶发青,嘴唇干裂,浑身上下都是矿洞里带出来的霉味。
没时间休息,光膜上的裂纹还在他眼前晃。
三天?可能连三天都撑不到。
他把老周头留下的东西全翻了出来:半张地图、三本发黄的手札、一叠批注草纸,还有个铁盒子,里面装着几枚铜钱和一块碎玉。
前两本手札他早翻烂了,罗盘用法和风水案例,没什么新东西。
第三本,封面写着两个字:“杂记”。
老周头的字迹歪歪扭扭,内容杂乱无章。哪家祖坟朝向不对、哪个村子井水发苦、哪条路容易撞邪……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
他耐着性子翻,翻到第三十七页,手停住了。
这一页不一样。
字迹更潦草,用的是红墨水。老周头平时只用黑墨,红墨水专门标记重要信息。
“光绪二十三年,县城老戏楼落成。戏班入驻,开业三天,死了七个人。官府说是瘟疫,封了戏楼。但我去看过,不是瘟疫。”
“是局,第五局。”
宋渊呼吸急促起来,继续往下看。
“戏楼地下有暗室,暗室里有棺。棺中封着戏班班主的尸身。此人生前是茅山弟子,死后怨气不散,化为厉鬼。”
“我用三枚镇棺钉封住棺材,又在暗室四角布了困魂阵。足够压一百年,但钉子埋得太深,我拿不出来。若后人要取,需用周家血脉激活暗室入口符文。入口在戏台下面。”
宋渊把手札放下。
老戏楼?县城东头,靠近城隍庙那个。
小时候他跟老周头进城卖废品,路过那儿,老周头特意绕了路。
问为什么。
老周头只说了四个字:“那儿不干净。”
原来如此,第五局在老戏楼底下。第五枚镇棺钉,就在暗室的棺材里。
宋渊把手札收进怀里,站起身。
刚起来,院门被人推开了。
茅山老者站在门口。
这次一个人来的,没带弟子。灰袍,腰间挂着铜镜,手里拎着个布袋子。
“宋先生,又见面了。”语气比昨晚客气多了。
宋渊没动:“有什么事?”
老者走进院子,在破沙发上坐下,像到了自己家,“来谈个交易,老窑沟那口石棺,你压不住太久。我们茅山可以帮你。”
他从布袋子里掏出一个黄色符筒,放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