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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兄弟,你口口声声镇水碑、地气,证据呢?谁知道这不是你提前埋好的,故意诈刘老板的钱?”
周围工人又开始交头接耳。
“再说了,就算碑是真的,也是你让挖出来的。”
孙半仙步步紧逼,“本来封得好好的,你一挖,镇力全破了。这不是成心坑人?”
刘胜利的眼神又变了,看向宋渊。
宋渊看了孙半仙一眼。
“孙先生,您说碑是我提前埋的?”
“难说!”
“那我问您——”
宋渊蹲下身,抓起一把坑底的土。
“这土是生土还是熟土,您分得清吗?”
孙半仙一愣。
“碑面上的青苔和泥渍,是日积月累形成的,还是人工做旧的,您看得出吗?”
孙半仙脸色更难看。
“还有这碑上的刻字。百年前的官刻碑文,笔法规制都有章可循——您要是觉得我提前埋的,咱们可以叫文物局的人来鉴定。”
宋渊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盯着孙半仙:
“您看了三十年风水,连一块一百年前的镇水碑都看不出来。刘老板请您看了这块地,您说没问题,结果工地事故不断。”
“孙先生,您这三十年,到底看的是风水,还是风凉?”
全场死寂。
工人们大气不敢出。
孙半仙的脸色铁青,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好!”
刘胜利一拍大腿,“我信你!接下来怎么办?”
宋渊蹲下身,掏出罗盘。
“第一,碑埋回去,但不能用原土,得用新土。坑底铺糯米灰浆,砌一圈青砖,做成'假封',既保镇力,又稳地基。”
刘胜利朝工头点了点头。
“第二,工地大门改方向,往东偏二十度,避开刀口。”
“能改。”工头说。
“第三,东北角种一棵槐树。槐者,鬼木。但古人说槐安,取的是安镇之意。有这棵树在,地气不会乱窜。”
刘胜利一一记下,脸上的阴霾总算散了。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风水讲究'顺'——顺天时,顺地利,不是大动干戈,是因势利导。您按我说的做,工地不会再出事。”
刘胜利深吸一口气,从兜里掏出一沓钱,数了数,塞到宋渊手里。
“说好的五百,一分不少。”
宋渊没客气,揣进怀里。
“以后有事,还找你。”刘胜利看着他,“怎么称呼?”
“宋渊。”
“宋先生。”刘胜利郑重地点了点头,“今晚这事儿,我记下了。”
就在这时,宋渊注意到孙半仙已经走了。
一个灰色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,他身后的徒弟紧紧跟着,一边走一边回头看,眼神阴冷。
刘胜利也看见了,撇了撇嘴:“这老东西,三十年招牌让你砸了,能不恨你?”
宋渊没接话。
老周头说过,江湖上结仇容易解仇难,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。
但今晚这仇,是结定了。
回到废品站,已是深夜。
宋渊重新生了炉子,把那五百块钱拿出来数了数。
都是崭新的大团结。
他翻出那半张地图,就着昏黄的灯光细看。
断龙沟只是九个红圈中的一个。
每个红圈旁边都有老周头的批注:
“龙脉”
“禁开”
“地眼”
还有一个圈,写着一个大大的“封”字,被红笔重重圈了三遍。
宋渊盯着那张图,忽然想起老周头临终前的话。
那天早晨,老头子躺在床上,枯瘦的手攥着他的手腕:“兔崽子,我这辈子没走完的路,你替我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