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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团被挣开一半,发出一阵嘶哑的笑声。
“有点意思……”
那声音沙哑刺耳,根本不是活人该有的音色。
“小子,你倒有两分眼力。”
“爹!”林薇薇惊叫出声。
“那不是你爹。”宋渊头也不回,“是马家去世的人,借他的身在说话。”
林母腿一软,靠在门框上才没倒下去。
两个伙计脸色惨白,齐齐往后退了三步。
“三十年了……”
椅子上的“林父”咧开嘴,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。
“三十年了,总算有人能看出来了。你们林家的人,一个比一个眼瞎。”
“你有话想说?”宋渊问。
“冤啊……”
那声音突然拔高,尖锐刺耳。
“冤——我们一家三口,死得冤。”
“谁害的你?”
“问他!”林父的眼珠猛地翻上去,只剩眼白,“问他!三十年前他干的好事,他以为我们不知道?他以为把那东西埋进井里,就能瞒一辈子?”
“什么东西?什么井?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那笑声戛然而止。
林父的身体一松,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,瘫在椅子上。
“爹!”林薇薇扑过去,摸了摸鼻息,“还有气……还有气!”
宋渊皱眉。
“问他”——这话是对林薇薇说的。
他是谁?林老爷子?
“你爹三十年前干什么的?”宋渊转向林母。
林母颤着声:“那时候他才二十出头,刚接手家里绸缎庄……能干什么?”
“他跟马家有交集吗?”
“没……没有……”
“那他前两天去老宅干什么?”
林母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林薇薇接话:“我问过,他不说。从老宅回来就开始不对劲。”
宋渊沉默几秒。
“刚才那东西说的井,老宅里有井吗?”
“有。院子正中间有口枯井,好多年没用了。”
“守好你爹。”宋渊转身往外走,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我跟你去!”
“不用。”宋渊头也不回。“那边的东西不止一个,你跟去只会添乱。”
他迈出门槛,扔下最后一句话:
“在我回来之前,不管他醒了说什么,都别信。更别解绳子。”
巷子深,越往里越黑。
两边土墙斑驳,墙根长着枯草。
走了几十米,宋渊看到岔路口站着个老太太。
六七十岁,佝偻着腰,手里拎着夜壶,正往墙根倒。
“大娘,打听个事儿。”
老太太抬头,浑浊的眼珠上下打量他一遍。
“打听啥?”
“前面巷子尽头那院子,三十年前是不是死过人?”
老太太脸色一变。
“不知道。”
转身就走。
“大娘,您右脚底沾着青苔泥。”
老太太脚步一顿。
“那院子荒了三十年,只有那边才长青苔。您要真不知道那边出过事,怎么敢往那个方向走?”
老太太没动。
“还有您右手腕的红绳。”宋渊继续说,“左脚裤腿里塞着桃木片,三寸长,两指宽,刚才您走路的时候,裤腿鼓了一块。这是辟邪的土法子。”
老太太的后背僵住了。
“您怕那边,但还是要去。”宋渊说,“要么是祭拜,要么是查看。您跟那家人,有交情吧?”
巷子里安静了好几秒。
老太太慢慢转过身,脸上的神情变了。